【第47章 他親過小姐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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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初愕然坐起身，難以置信瞪著他：“你在胡說些什麼？”
容灼迎著她的目光，身體微微前傾，距離無聲拉近：“奴不想讓小姐嫁人。”
“奴想伺候小姐一輩子，哪怕隻是在夜裡，像現在這樣守著小姐也好。”
他不喜歡小姐將心思分給旁人，更不喜歡小姐滿心滿眼隻有沈世子。他想讓小姐眼裡有他的身影，哪怕隻有一瞬。
這些念頭以前隻敢壓在心底最暗處，如今知道荒唐身世後，像是給黑暗中的種子澆了水，開始無聲瘋長。
薑明初心頭發寒，下意識擁著錦被往後退：“我遲早是要嫁人的……”
容灼拉住她擁著錦被的手，不讓她退避：“可小姐若是嫁了人，奴就不能再近身伺候小姐了。”
“若是讓小姐在相爺夫人的疼愛、大公子的庇護、相府千金的尊榮，和沈世子之間，必須選一個，小姐會選哪個？”
薑明初用力想抽回手，卻徒勞無功：“我為何要選……”
這時，院裡傳來小丫鬟的聲音：“小姐？是醒了嗎？”
容灼手指收緊，瞥了眼門口，聲音壓得低：“小姐小聲些，莫要把人招來了。”
薑明初呼吸一滯，看向容灼。容灼靜靜回視，眼神深不見底。
她咬了咬下唇，揚聲道：“無事，我要睡下了，不必進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容灼才繼續道：“奴隻是在為小姐剖析利弊。”
“相爺、夫人、大公子，都是小姐至親，對小姐全心全意。相府千金的身份，是小姐安身立命的根本。”
“小姐若是嫁給沈世子，便是沈家婦。高門後院，人心易變。誰知他日後會不會納妾，會不會怠慢小姐，會不會像相爺、夫人、大公子那般毫無保留地對小姐好？”
“小姐應當很容易選才是。”
薑明初的聲音帶了顫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親事都快定下了。”
“小姐還沒正式定親，就還有退路。”容灼鬆開她的手腕，指尖卻緩緩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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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虛拂過她臉頰的輪廓。
目光幽暗鎖著她。
“奴隻是不想小姐所托非人。華音閣裡唱的《朱門怨》，奴看了許多遍。那些負心薄幸的戲文，未必都是假的。”
忽然想起在雅間外，隔著門板隱約聽見她嬌軟帶笑的低語，以及男子明顯壓抑過的呼吸聲，眼神驟然變得幽深晦暗。
他聲音更低，幾乎貼近她耳畔，氣息微涼：“昨日在雅間裡，沈世子是親小姐了嗎？”
薑明初被他赤裸的窺探驚得渾身發冷，臉上血色褪儘，唇微微發抖。
容灼的拇指移過來，按在她柔嫩的下唇，輕輕摩挲了一下。盯著她的眼睛，又問：“他親過小姐這裡嗎？”
薑明初側過頭，避開他的指尖，以及灼人的視線。
容灼眼底翻湧著陰鬱，語氣低澀：“奴真的好嫉妒他，能得到小姐的青睞。”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剖白：“他有家世，有才學……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和奴搶小姐？”
薑明初終於明白他的心思。他竟敢在暗中覬覦她，還想用秘密以作要挾，逼她放棄婚約。
被羞辱的怒火衝上頭頂，她想也沒想，抬手狠狠扇去一巴掌。
一聲脆響，在寂靜中炸開。
容灼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臉上瞬間浮起幾道紅痕。
他緩緩轉回頭，拉起她的手揉了揉，再次貼向自己的臉。望著她，眼神是近乎獻祭的偏執：
“小姐可以隨便打奴，像以前那樣，怎麼折磨奴都行，隻要小姐不嫁人……”
他停頓片刻，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自輕自賤的瘋狂：“奴可以當小姐的犭句，一輩子拴在小姐身邊，哪也不去。”
薑明初被他這番話徹底嚇住，眼淚止不住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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