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當真是個不知廉恥的賤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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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初狠狠踹了他一腳。
容灼猝不及防。
額角滲出冷汗。
痛楚之色隻在臉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隨即，他眼底掠過爽利，仿佛得到了上天的賞賜。
他抬起汗濕的臉看她，眼神亮得駭人：“小姐……”
薑明初見他露出痛苦之色，卻半分不肯鬆開，再次狠狠踹他，帶著哭腔罵道：“你當真是個不知廉恥的賤奴！”
容灼身體緊繃，悄悄將力道卸去了大半。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興奮與癡迷。
“小姐說的是，奴不知廉恥，小姐繼續罰奴吧。”
薑祈舟剛回府，又匆匆折返，徑直去了大理寺。
夜色濃重，他麵色沉凝如水，邊走邊問身側的劍影：“那人如何說？”
劍影道：“大人剛去赴宴後不久，那人就在大理寺附近晃悠，逮著一個剛下值的衙役糾纏，口口聲聲說小姐害死了人。”
“還說……小姐並非相府血脈，為了掩蓋真相，動手殺了人。”
薑祈舟眉峰壓著寒意，幾乎不假思索，第一個念頭是妹妹的安危與名聲。
“當時有多少人在場？”
“咱們的人機警，當場捂了嘴，直接拖進了內獄，無旁人聽見。”
大理寺內獄深處，陰冷潮濕，嘶啞的喊叫聲在石壁間撞出回響：“放我出去，我要見薑祈舟，相府小姐殺了人，我要申冤——”
牢門打開。
薑祈舟走了進去。
裡麵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男人，灰頭土臉，扒著木欄嘶喊。
見有人進來，他停下來，轉頭狐疑打量：“你是誰？我要見大理寺卿薑祈舟！”
獄卒搬來太師椅，薑祈舟撩袍坐下，雙腿微分，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火把從斜上方打下來，將他大半張臉隱在陰影裡。沉冷的目光落下來時，讓陰濕的牢獄都冷了幾分。
“自然是能幫你做主之人。”
他聲音沉冷：“你是何人，為何誣陷相府小姐害死人命？”
男人被他的氣勢所懾，咽了口唾沫，仍梗著脖子：“我叫王有財，蘄州人。一個月前，我家夫人孫氏，被一夥人強行綁走，除了相府小姐想害她，別無旁人。”
他心裡又急又貪，孫氏被不明不白帶走，他本想不管，可聽說京城貴人手指縫漏點就夠他翻本，這才變賣家當追來。
來了京城後，他在相府蹲了幾日，想敲筆橫財，可連相府千金的衣角都沒見著，反被門房當成歹人，挨了一頓拳腳。
他沒法子，隻好拿著孫氏的畫像跑去衙門，想報案把事情鬨大，逼相府出麵。這才知道孫氏早死了，屍首還被大理寺收走。
他暗地裡打聽，相府風平浪靜，那位小姐還好端端的，定是她殺了孫氏想滅口。
薑祈舟問：“相府小姐為何要害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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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財眼珠轉了轉，拔高聲音：“自然是我家夫人知道了她見不得人的秘密，她想殺人滅口！”
薑祈舟扯了下嘴角，似覺荒謬：“她若想滅口，在蘄州下手豈不更方便，何必帶到京城？”
王有財被問住，隨即更加激動，口不擇言：“就是她殺了我夫人。她根本就不是相府小姐，你讓薑祈舟來，我要當麵說！”
劍影冷喝：“放肆！汙蔑相府千金，你有幾個腦袋？”
王有財豁了出去，赤紅著眼喊道：“當年相府夫人生孩子，就是我家夫人接生的！”
“生出來的是個帶把的男孩，大腿根有塊紅色的燕子尾胎記，根本不是什麼女娃娃，這些都是我家夫人親口說的。”
薑祈舟記得，初兒確實是在外出生的，但具體何處，他並不清楚。
當年他年幼，母親回府後還調養了許久，父親不準他前去打攪。
這人卻能說出細節。
而初兒前些時日，確實去過清水巷。這其中的關聯，令他心頭疑雲驟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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