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撫慰。
他心中並無波瀾,甚至更加警惕。
鏡公主的惡名與跋扈,他聽得太多。
前一刻的溫存,或許隻是下一場更多折磨的開端。
他這一生如履薄冰,命途多舛,他早已學會不抱期望。
“起身吧。”
藥膏塗抹均勻,棠溪雪收回手,將那剔紅盒子輕輕擱在案上。
“你坐這裡,先把衣裳扣好。”
她指了指書案另一側的繡墩。
裴硯川眼睫微動,依言起身。
動作間,他默默地將解開的衣襟布紐重新係好,蒼青的布料再次包裹住清瘦的身軀。
他走到繡墩旁,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垂手而立,姿態恭謹,靜候下一道指令。
棠溪雪的指尖掠過案頭那堆嶄新得刺眼的書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明日的麟台考核,你不必替我答卷了。”
“屆時,你隻須專心答你自己的便好。”
裴硯川倏然抬眸,眼底第一次閃過難以掩飾的錯愕。
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線,旋即又因這突如其來的赦免而生出更深的疑慮。
他喉結微動,最終隻低低應了一聲:“是。”
明日是國師大人親自主考,他如果被抓到替考,被逐出麟台都算是輕的。
他原本還憂心此事,沒想到公主竟然放過他了。
“喚你深夜前來,是有其他事。”
棠溪雪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指向那座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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