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兄親自來,你且忍著。”
他揮了揮手,堂內其餘吏卒皆垂首退至廊下。
就在這時,一道女子身影如煙般飄入堂中。
拂衣手持一枚鎏金令牌,立於燭光最盛處:
“殿下命奴婢前來監刑,以免有人——徇私放水。”
沈羨握鞭的手驀地收緊。
骨節泛白,傷口處傳來細微的刺痛。
他沒想到,她連這點信任都不願給他。
“開始吧,沈大人。”
拂衣從袖中取出紙筆。
“奴婢還得回去複命呢。”
“啪——!”
第一鞭破空落下。
沈煙咬緊下唇,仍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鞭痕在她衣料上迅速洇開深色,像雪地裡驟然綻開的紅梅。
“雲畫,犯錯當罰,這次教訓,你要牢記。”
沈羨聲音低沉。
“我……記住了。”
沈煙哽咽應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啪!啪!啪!”
鞭聲次第響起,在空曠的刑堂內回蕩。
每一聲都伴隨著女子壓抑的嗚咽,每一聲都讓門外廊下的沈錯麵色鐵青。
拂衣垂眸記錄,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冰冷而精確。
就在第十五鞭即將落下時——
司刑台厚重的大門,忽然被一股罡風轟然推開!
寒風卷著碎雪灌入堂中,燭火劇烈搖晃。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踏著夜色而來,絳紫纏枝蓮暗紋織錦袍在風中翻卷,貂裘領披風揚起淩厲的弧度。
來人五官深邃如刀刻,眉峰淩厲,一雙鳳眸在燭光下淬著寒冰般的鋒芒。
他立於堂中,目光掃過沈煙背上交錯的血痕,周身氣壓驟降,仿佛暴風雪前夕凝固的空氣。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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