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下,九洲有三大勢力,割據著白晝以外的全部法則。
晝秉陽律,夜承三契。
天機三分,各司玄域。
“雲爵戲命,山海順天,戰堂奉約。”
雲爵霧羽,雲蹤勾魂,裁命為詩。
山海靈徒,禦獸成卒,聽山為謀。
戰堂夜鋒,鐵律為魂,執契為劍。
這一夜,九洲的三大暗勢力,被一道少年的身影攪動了。
月隱星沉,山海的鳥雀飛過長空,聆聽萬物。雲爵的霧羽如鬼魅掠過屋簷,戰堂的鐵騎在陰影裡無聲集結。
隻因七世閣修羅台上,那個執雪魄扇的少年,輕描淡寫地連敗了雲爵的牽絲與山海的嘯林。
消息如野火燎過暗界的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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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不是雲爵的人。也不知道從哪裡偷學的《仙蹤雲步》?”
霧羽殺手之間傳遞著低語,卻掩不住一絲動搖。
“《仙蹤雲步》?偷學?”一聲嗤笑在暗處響起,“誰家偷學的,能踏出比雲爵正統更緲的煙雲?”
另一頭,山海的靈徒們麵色如霜。
“禦獸師?今夜之後,這三個字怕要成了笑話。”
“若非嘯林逃得快,他與他的狼,早被那柄雪魄扇一同收割了。”
雪魄扇。
這三個字最終凝固了所有的嘈雜。
許久,一個資曆頗老的霧羽殺手用沙啞的嗓音,輕輕挑起了一段幾乎被遺忘的舊事:
“咱們雲爵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領主,許多年前,是不是也總帶著一柄寒玉雪魄折扇?”
“是。”
“後來就再沒見過了。據說是……被偷了?”
“瘋了?”
“誰有那通天本領,能近雲君上的身,還偷走他的貼身之物?怕是嫌九洲的棺材鋪生意太淡。”
話題悄然歪斜,緊張的氣氛裡摻入一絲荒誕的調劑。
另一人壓低聲音,透著一股分享秘聞的興奮:
“雲君上的東西有沒有被偷不知道,但上個月我聽山海的靈徒說,戰堂那位暴君,可是真遭了賊——他的貼身衣物被人偷了個乾淨!”
“什麼?!”
“哪位大佬做的?真是好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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