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太子請講。”
“您的學問……師從何人?”
這個問題終於被正式提出來了。
林遠早有準備。“臣的老師有四位,分別姓馬、列、毛、鄧,在山裡住了大半輩子,不見外人。他們教臣的東西很雜——算學、天文、地理、冶煉、農事,什麼都教一點,什麼都不算精。”
“這幾位位先生,現在何處?”
“已不在人世。”林遠的語氣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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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沒再追問。他不是看不出這套說辭裡的縫隙,但父皇顯然早就查過這個人的底,既然還在用,那些縫隙就不重要。
車隊進了浙江地界。路兩旁的田地開始出現早春翻耕的痕跡,零星有幾個農人蹲在田埂上。
朱棣忽然開口:“先生,假如日後我真去了海外。頭三年該乾什麼?”
林遠抬眼看他。
“第一年,活下來。”他伸出一根手指,“紮營、探路、找淡水源、摸清當地氣候和物產。別急著擴張,先把根紮穩。”
“第二年?”
“種地。”第二根手指,“帶足了稻種和農具過去,開荒。你有一萬個兵,但沒有糧食,你就隻有一萬張嘴。種出糧食來,兵才是兵。”
“第三年?”
“修港口。”第三根手指,“跟大明本土的補給線是你的命脈。港口修好了,船能靠岸,火器、鐵料、移民才運得進來。三年站住腳跟,後麵才有資格談擴張。”
朱棣一條一條地聽,沒有記筆記——他在用腦子記。
“先生。”他忽然問了一個跳躍的問題。“那片有銀礦的島,離澳洲遠不遠?”
林遠看了他一眼。
“不算遠。”
朱棣的眼底亮了一下,很快壓下去了。
車輪聲和馬蹄聲混在一起,官道向東南延伸。
——
。六十月正
。樂長達抵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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