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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瞎子不在,餘樂顯然沒什麼好心情。他升起一堆火,說道:“過來烤火,順便把濕衣服脫下來烤烤乾。湯盆,把乾衣服取來給瓏兒換上,免得她凍著。”
唐鵬應了一聲,從側廂房的稻草底下取出兩套乾衣服,雖然衣服上打滿了補丁,洗的並不是特別乾淨,渾身濕漉漉的孟玲瓏卻是備受溫暖。
“謝謝兩位哥哥。”她抓起衣裳便跑進側廂房裡。
餘樂嚷道:“湯盆,趕緊把衣服換了,咱們去把銀子取回來。”
唐鵬心有餘悸地說道:“現在就去?你不怕被人逮回去啊?”
“怕什麼,周家就像個鬼宅似的,半夜三更的誰還會待在那兒?”餘樂為了銀子,啥都不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小樂哥哥的膽子可真不小。”孟玲瓏換上乾衣服,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這丫頭濕漉漉的頭發剛剛擦乾,淩亂地披在消瘦的肩上,甜甜圓圓的臉蛋上掛著一對好看的小酒窩,細長的眉毛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不時滴溜溜地轉動著,顯示也一股機靈而淘氣的勁兒。雖然身穿破衣裳,可也掩蓋不了她靈氣十足的樣子。
從歹人手中逃脫,恢複了自由。孟玲瓏心情非常愉悅,麵帶微笑。在兩位男孩子看來,她就像春日裡綻放的花朵,她的身姿輕盈如燕,宛如一位小舞者。她的笑容如同陽光一般明媚,讓人無法抗拒。
餘樂隻愣了一下,便撇嘴說道:“銀子可是個好東西,能買紅燒獅子頭,能買大大的肉包子。你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沒過過苦日子,沒錢拿什麼去換好吃的?俺們的錢來之不易,當然得及時取回來。明日給你買身衣裳,再買把剪刀回來。”
孟玲瓏有些委屈,跺了下腳噘嘴道:“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唐鵬憨憨地說道:“小樂,瓏兒是擔心我們的安危。對吧,瓏兒?”
“是啊。小樂哥哥,不用給我買衣裳,這套衣裳乾了就可以穿。買剪刀乾啥?”瓏兒好奇地問道。
餘樂裝作大人模樣,站起來踱著步說道:“歹人已經將你的衣裳和容貌都記在腦子裡,你若穿自己的衣裳很容易被他們發現,你願意被抓回去嗎?”
瓏兒將頭搖成撥浪鼓。
“這不就結了?換身衣裳,再把頭發絞了,把你打扮成俺們小乞兒的模樣,以後便再也沒人注意你了!”
“啊?換個打扮不成嗎?”瓏兒上前拉住餘樂央求道。
唐鵬覺得小樂主意不錯,便勸道:“瓏兒,小樂說得沒錯,越少人注意到你越好。明日俺倆給你打扮打扮,送你回家。何況路上還需要盤纏,這三十兩銀子夠咱們去任何地方了吧。”
“真的?”瓏兒高興地原地轉了個圈,說道:“那就聽你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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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在海州?離這兒遠嗎?”
“我也不知道……這兒離海遠嗎?反正我爹爹家離海很近。”
“海?我們從來沒見過。”
……
月色慘白,映照在狹長曲折的巷子裡,三個小小的黑影鬼鬼祟祟地貼著高牆悄無聲息地走著。在這死寂的夜晚,周家大院矗立在鬼魅般的月光下,外牆的裂縫中,仿佛隱藏著無數深不見底的秘密。周圍的樹木在夜風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如同暗黑中的魔鬼,時刻準備著將行人吞噬在無邊的黑暗中。
但三個孩子完全無視這一切,
“噓,你倆就待在外麵,我一個人進去就行。”餘樂攔住正要鑽洞的唐鵬。
“唐鵬哥哥,我有點害怕,這裡怎麼這麼黑啊。”孟玲瓏有些後悔,不過讓她一個人留在破舊的土地廟,她還是寧願跟著他們來了。
餘樂不再說話,讓他倆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趴下鑽了進去。他的長處是絕不會犯同樣的錯,也絕不會吃第二次虧。今晚特意穿了件黑色的破褂子,就是為了別人不容易發現他。
他悄無聲息地從狗洞探出腦袋,仔細辨聽了好一會兒,確認周圍無人。接著,他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用力扔了出去。隨著“叮”的一聲清脆的響聲,石塊遠遠地飛向周家堂屋。這個小小的聲音,似乎在漆黑的夜晚中都顯得格外響。
果然聽到遠處一陣衣袂飄飄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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