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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也知道,如今維也納是什麼光景,學院裡、樂評界、還有那些把著沙龍的人——風向全攥在保守派手裡。在他們眼裡,貝多芬的晚期作品都已經算離經叛道了!」
霍夫曼搖了搖頭,
「這個時代,對這樣的音樂,太苛刻了!」
事實上,這裡還有一句潛台詞:
——展示會那一天,不要演奏《降E大調夜曲》。
他本不想乾涉柯辭的演奏選擇,但這也是他站在前輩的角度上,為柯辭在維也納的這第一場亮相提出建議。
「......」
柯辭沉默了。
他知道,霍夫曼說的,就是1825年,目前歐洲音樂界的現狀。
也是他即將要麵臨的情況。
「抱歉!有些情不自禁......」
似乎是意識到,
自己在對一位相識不過三天的18歲天才少年傾吐苦水。
沒一會,霍夫曼又擺了擺手。
說實在的,
這位少年,又怎麼可能懂得這些呢?
音樂界的水太深,對於柯辭來說,現在跟他說這些,除了澆滅一個少年人的熱情之外...毫無作用。
到時候的演奏,平穩落地,比什麼都重要!
「霍夫曼先生。」
然而,柯辭卻打斷了霍夫曼,
認真地說道,
「會變的。」
夜曲這樣的音樂,不會一直被埋著。
他沒有再多說。
有些話,柯辭沒法對霍夫曼講。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十年,是浪漫主義的幾十年。
菲爾德開的這個頭,會被一個叫蕭邦的年輕人接過去,推到全歐洲都仰望的高度。
歷史最後,會還給菲爾德一個公道的位置。
事實上,比起很多人,菲爾德已經算幸運的了。
巴赫死後被人遺忘了大半個世紀,手稿一度被拿去當包東西的廢紙,直到幾十年後才被重新挖出來。
維瓦爾第晚景淒涼,死的時候窮得隻夠一場草草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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