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那個男人打開車門，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紙袋，遞給蘇念。
蘇念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紙袋裡的東西，擡起頭，對那個男人笑了一下。
那個男人也笑了，說了句什麼，蘇念點了點頭，那個坐在副駕駛，車子駛入了夜色中。
蘇念站在路邊，手裡提著那個紙袋，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幾秒，然後轉過身。
蘇念:?????
對上了顧承宴的雙眼。
他站在酒吧門口，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裡拿著車鑰匙，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的臉埋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提著紙袋，朝他走過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沒有停，也沒有看他，好像他隻是一個路過的陌生人。
“蘇念。”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個人是誰？”
蘇念的手指在紙袋的提手上攥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他的臉：“朋友。”
“什麼朋友？”
“就是朋友，大學學長，也是我的老鄉，認識很多年了，剛好路過，碰上了，聊了幾句。”
顧承宴往前邁了一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夜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帶著初秋的涼意和街邊燒烤攤的煙火氣。
“你跟他去酒吧。”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
“喝橙汁。”蘇念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顧總，我去酒吧喝橙汁，不犯法吧？”
顧承宴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顧總，她又叫他顧總。
每次她想跟他拉開距離的時候，就會叫他顧總，那兩個字像一堵牆，隔在兩個人之間，冷冰冰的，不留任何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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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笑得很開心。”
“顧總，我跟誰在一起，跟誰笑，那是我的自由，我們的合同上沒有寫我不能有社交生活。”
顧承宴的眼睛暗了一下。
“他送了你什麼？”顧承宴的聲音很低，低到像一聲嘆息。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袋。“鮮花餅，老家的特產。”
“你為什麼收？”
“朋友送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能收？”
顧承宴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他伸出手，從紙袋裡拿出一個鮮花餅，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呸，太甜，太難吃。”
蘇念看著他吃韓不言送她的鮮花餅，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顧總，你好幼稚，夜色已深，我就不陪你演戲了，拜拜。”
蘇念轉身就走。
“上車。”顧承宴好不容易得到機會，怎麼會讓她離開。
結果就是，蘇念被強行塞進車子，車子匯入主流，又拐了幾道街，停在一家門店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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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
蘇念看了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最終還是認命的下車了。
“阿婆，兩碗麵，一碗不要香蔥。”
蘇念剛找到空位置，就聽到身後顧承宴跟老闆娘的對話，他還記得自己不喜歡香蔥？
“小夥子，有四年沒來了吧。”
“阿婆，你記憶真好，這不剛調過來，就想著來你這吃麵了，沒想到身體還挺硬朗的。”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很快，兩碗麵端了過來，顧承宴將沒有蔥花的一碗給了她。
“嘗嘗，還是不是四年前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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