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說，你媽媽本來就是要死的，早幾個月晚幾個月有什麼區別？”
蘇念擡起手，一巴掌打在沈嬌嬌臉上。
聲音很響，響到整個餐廳都在回蕩，沈嬌嬌的頭被打偏到一邊，臉上浮起五個清晰的指印。
“你媽才是該死的那個人。”
蘇念的聲音在發抖，但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沈嬌嬌捂著臉，眼淚掉了下來，王雅麗撲過來抱住沈嬌嬌，沖著蘇念喊：“你打我女兒幹什麼？你有什麼事沖我來！”
“啪”
王雅麗的臉上出現清晰的指印，“打你，就算我殺了你，你也欠我媽媽的，你們沈家人欠我的，我恨不得讓你們碎屍萬段。”
顧承宴起身，心痛的握著蘇念的手，“別，髒了你的手，這些人渣交給警方就好。”
沈從安徹底慌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撞在牆上。
他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走到顧承宴麵前，聲音壓得很低，但帶著一種垂死掙紮的急促。
“承宴，你幹什麼？不能報警，這件事我們私下解決！”
顧承宴看著他，“沈從安，裝什麼？沒了媳婦，你不就更跟兒子和情人直接在一起了？我這是變相的幫你。”
王雅麗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擡起頭，臉上的淚痕和血混在一起。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從安，又看著顧承宴，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承宴，你剛剛說什麼？他的兒子，情人，是怎麼回事？”
沈從安的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王雅麗沒有給他機會，她站起來，走到沈從安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沈從安，你說清楚，什麼兒子？什麼情人？你這些年背著我做了什麼？”
沈從安沒有說話，他看著王雅麗，眼神裡沒有任何感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說啊。”
王雅麗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跟誰生了兒子？你在外麵養了人？”
“行了，我忍了你這麼多年，你做的惡事，你自己承擔，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王雅麗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看著沈從安，看著這個跟她結婚三十多年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
“你早就想甩掉我了，對不對？你早就跟外麵那個女人在一起了，對不對？你巴不得我去坐牢，這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跟她在一起了，對不對？你養兒子，養情人，你巴不得我死。”
“夠了。”
沈從安的聲音很大，大到王雅麗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壓下去，臉上扯出一抹笑容。
他轉過身，走到蘇念麵前，蘇念看著他，心如死灰燼，她恨不得將那個人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明明媽媽的身體要好起來了。
沈從安的聲音很穩，帶著商場老手慣有的沉穩，但那種沉穩底下藏著一種讓人噁心的討好。
“蘇小姐，我前妻不懂做人，我跟你道歉，待會回去我將她的那份股份折成現金轉給你，算是給你媽媽的補償，你看好嗎？”
蘇念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從安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那個笑容已經僵了。
他等了幾秒，見蘇念沒有反應，又加了一句：
“你媽媽的事，我也是剛知道，我之前真的不知情，雅麗做錯了事，我會讓她承擔責任。
但這件事沒必要鬧大，對你對我都不好，你拿了錢，可以去更好的地方生活，不用再這麼辛苦了，你覺得呢？”
“嗬，沈老闆，你覺得我媽媽的命值多少錢？”
沈從安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蘇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你覺得給我錢，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覺得我拿了錢就會閉嘴，你覺得我媽媽的一條命，可以用錢買，你覺得我缺錢，所以你用錢打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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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安想解釋，蘇念沒有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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