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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最終駛入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小宅院，直接進了後院。
妙可與那車夫將謝蕪抬下車，送入一間柴房。
柴房簡陋，隻有一扇小窗，門從外鎖上。
妙可最後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謝蕪，鎖好門，對候在院中的仆婦吩咐：“看緊了，按時喂水，別讓她死了。”
“是，姑娘放心。” 那仆婦應道。
禦書房內，燭火通明。
蕭明淵負手立於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玄千機肅立在下首。
“千機，名單上的人，都處置妥當了嗎？” 蕭明淵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肅殺。
“回陛下，” 玄千機沉聲應道，“按陛下旨意，所有羈押在案的榮昌舊黨核心成員，共計二十七人，已於今夜暴斃，所用藥物皆無色無味，事後查驗，與急症或畏罪自戕無異，相關獄卒、醫官均已妥善處理，不會走漏風聲。”
蕭明淵緩緩轉過身，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很好，這些人盤踞朝野多年，根須暗結，留之必成後患，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想，千機，此事你辦得利落。”
“為陛下分憂，臣之本分。”
玄千機拱手，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種暗處的清洗，雖為穩固新朝所必須，卻也並非令人愉悅之事。
“若無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
“去吧。”蕭明淵微微頷首。
玄千機匆匆離宮，心中卻莫名縈繞著一絲不安。
他快馬加鞭趕回秦王府，直奔主院。
“王妃呢？”
他踏入正屋，不見謝蕪身影，立刻詢問當值的丫鬟。
丫鬟茫然道：“回王爺，王妃娘娘午後說有些乏，想獨自歇息，不許人打擾，奴婢們一直守在外間，未曾見娘娘出來。”
“一直沒動靜？”玄千機眉頭緊鎖。
“是……隻是約莫一個時辰前，昀少爺來過，似乎在裡頭和娘娘說了會兒話，後來昀少爺出來，說娘娘歇下了，奴婢們便更不敢打擾。”
玄千機心下一沉，那股不安感驟然放大。
“去叫昀兒來！”
秦昀很快被帶來，小臉上還帶著些許未散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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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千機不等他行禮，直接問道：“你今日何時見的母親？她當時情形如何？”
秦昀被他凝重的神色嚇到，連忙道：“回父親，是未時三刻左右，母親檢查我的功課，看了沒多久，忽然說頭暈，臉色很不好，讓我先退下，說想獨自歇歇，我走時，母親還靠在榻上……父親，母親她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一番話下來，玄千機臉色驟變。
阿蕪近日精神已好轉不少，薛先生晨間請脈還說胎象穩固，怎會突然嚴重到需要獨自歇息、且下人全然不知動靜？
“你進去時，屋內可有旁人？可有異樣氣味？”
玄千機追問。
秦昀努力回想：“屋內隻有我和母親……氣味？好像還是平日用的那種冷梅香，隻是……似乎比往日濃一點？我不敢確定。”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妙可姐姐當時就在外間候著，我出來時還碰見了她。”
這個名字一出來，玄千機腦中警鈴大作。
他想起這些時日謝蕪對妙可的讚許，說她細心周到。
一個調來不久的一等丫鬟，能在短短時間內將主母習性摸得如此透徹，固然可以說是用心，但結合此刻的失蹤……
“立刻去尋妙可！”玄千機厲聲下令。
片刻後，下人回報：“王爺，妙可不在其房中，問遍各處，都說午後見她出了主院，之後再無人見過。”
一時間，玄千機眼中隻剩下寒芒。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下令：“喬穆！帶人封鎖王府所有出入口，嚴查午後至今所有出入記錄及可疑人等！派人去查妙可入府時的所有檔案記錄，立刻拿來！”
喬穆領命而去。
很快，喬穆帶回消息。
王府各門記錄並無妙可外出記錄，她仿佛是憑空消失了。
而調來的檔案顯示，妙可五年前入府，因家道中落賣身為奴，此前戶籍記錄清晰，父母早亡，並無親屬，身世清白簡單得不像話。
線索就這樣斷了。
玄千機一拳砸在案幾上，胸膛劇烈起伏。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甚至可能對王府內部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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