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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悶響。
妙可這一刀因謝蕪躲避和格擋失了準頭，未能刺中心臟，卻深深紮進了謝蕪的肩背之間，鮮血立刻湧出，染紅了素色的衣裙。
“唔——！”
謝蕪痛哼一聲，額角冷汗涔涔，眼前發黑。
妙可見未中要害，眼中戾氣更盛，猛地拔出匕首，帶出一溜血珠，便要再刺。
“走水啦！西邊柳樹胡同老張家走水啦！快來人救火啊！！”
“著火啦！好大的火！快跑啊！”
淒厲的呼喊和嘈雜的奔逃聲猛然從宅院外的巷弄裡爆發出來，緊接著，嗆人的煙味隱約飄了進來。
火光將妙可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官差呼喝聲由遠及近，妙可臉色大邊。
“怎麼回事？！”一旁的嬤嬤驚疑不定地看向小窗外的火光。
“別管怎麼回事！”
妙可最先反應過來。
火光和人潮會徹底暴露這個藏匿點。
這裡不能再待了。
她看了一眼因失血和劇痛而臉色慘白的謝蕪，對那小廝低吼：“帶上她，從後門走！快！”
那漢子上前，粗暴地拖起幾乎無法站立的謝蕪。
謝蕪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肩背處的傷口鮮血汩汩流淌。
她咬緊牙關，用儘最後一絲清明，用未受傷的右手，猛地將袖中藏著的一片邊緣鋒利的木片，狠狠劃過小廝的手背。
“啊！”小廝吃痛，下意識鬆了力道。
謝蕪趁機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扇被妙可推開未曾關嚴的柴房門撞去。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若是能讓動靜引起外麵的注意，也許就能得救了。
“砰！”
她重重撞在門板上，本就虛弱的身體加上失血，這一下幾乎讓她暈厥，但也確實讓門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找死！”
妙可回頭，眼中凶光畢露，手中的匕首再次揮出。
難以形容的劇痛席卷了謝蕪所有的意識。
溫熱的液體從腹部和肩背兩處傷口瘋狂湧出，她軟軟地倒在地上，視野開始旋轉模糊。
妙可拔出匕首，看也不看在地上的謝蕪，對嬤嬤和小廝低吼：“快走！從密道！這地方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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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不敢耽擱，很快就消失在柴房外的陰影裡。
柴房內，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越來越嗆人的煙霧。
謝蕪躺在冰冷的地上，感覺生命正隨著溫熱的血液快速流失。
劇痛已經變得麻木，寒冷從四肢百骸侵入心肺。
她知道自己傷得很重。
不能睡……
不能睡過去……
睡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她艱難地轉動脖頸，看向那扇透進混亂光影和煙霧的門。
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染血的右手，微弱地叩擊著地麵。
叩……叩……
聲音微不可聞。
煙霧越來越濃，引起謝蕪一陣陣壓抑痛苦的嗆咳，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傷口，湧出更多的血。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玄千機……孩子……祖母……昀兒……
一張張麵孔在逐漸暗沉的腦海中飛速掠過。
終於，那細微的叩擊聲停止了。
火勢越來越大，映紅了半邊天。
五城兵馬司的救火兵丁和京兆府衙役通通趕了過來。
混亂中，一隊負責搜尋火場是否有被困人員的兵丁，踢開了這處位於被濃煙包裹的偏僻小院後門。
“頭兒！這邊有處小院，煙特別大！”
“進去看看！小心塌方！”
兵丁們捂著口鼻衝進院子，很快發現了柴房。
“裡麵有人！”
一個眼尖的兵丁看到了地上那一灘刺目的暗紅和倒伏的身影。
幾名兵丁迅速衝進去，將渾身是血的女人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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