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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幺聽得出來這小姑娘的意思，忍不住在一旁道：“小丫頭，王妃這些天累壞了，夜裡需要好好休息，你跟著王妃，王妃會睡不好的。”
小魚低下頭，默默攥緊手裡的小被褥。
謝蕪看了她一眼，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攬過小魚，溫聲道：“沒事，跟姐姐睡，姐姐旁邊有地方，擠一擠就好。”
小魚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又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嗎？”
桃幺還想說什麼，謝蕪對她搖搖頭：“無妨，她還小，再說，多個人陪著也好。”
小魚用力點頭，小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姐姐放心！我一定會特別安靜！絕對不打擾姐姐！”
正院的臥房內，玄千機剛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正在係腰帶。
謝蕪帶著小魚推門進來，他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頓。
“阿蕪，這是……”
謝蕪解釋道：“小魚今晚跟我們睡。她一個人害怕。”
玄千機聽到這話到也不覺得意外。
來的路上他也多少知道小魚的情況。
這孩子孤苦伶仃，又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謝蕪又恰好是個溫柔的性子，想來這樣一來二去，這孩子是依賴上了謝蕪。
他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低頭看著那小小的身影，難得放柔了聲音：“夜裡好好睡吧，這裡很安全。”
小魚仰頭看著他，怯生生地點頭。
謝蕪看著玄千機這一身打扮，微微蹙眉：“殿下這是要出去？”
玄千機係好腰帶，拿起佩劍：“今夜帶人回小水鎮一趟，看看水患源頭，方遠說那邊水位降了些，興許能找到些什麼。”
謝蕪心中一緊，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那邊水還沒退，夜裡又黑又冷，你小心些。”
玄千機反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你，夜裡和這小丫頭睡，怕是睡不踏實，明日你多歇會兒，外麵的事我來。”
謝蕪點點頭，替他理了理衣襟，輕聲道：“早去早回。”
玄千機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又看了小魚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夜色中，馬蹄聲漸行漸遠。
謝蕪站在門口，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沒有動。
小魚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道：“姐姐，大人會回來的，對吧？”
謝蕪低頭看她，微微一笑，將她攬入懷中：“自然，他肯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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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屋內燭火搖曳。
小魚蜷縮在謝蕪身邊，小小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不一會兒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謝蕪卻睜著眼，望著窗外漆黑的夜，心中既牽掛著外出的玄千機，又惦記著小魚那被搶走的母親。
這一夜，注定無眠。
……
月光慘淡，照在這片被洪水肆虐過的土地上。
玄千機一行人沿著退水後的泥濘小路向鎮子東南方向艱難前行。
喬穆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麵，忽然停下腳步，“王爺，您看——”
火光照亮了一座早已經破碎不堪的水壩遺跡。
隻是，水壩看上去並非被洪水衝垮，而是從側麵被人為鑿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玄千機翻身下馬，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鑿痕，又看了看缺口下遊被衝刷出的深溝，麵色愈發凝重。
缺口邊緣整齊，明顯是人力所為。
他站起身，聲音低沉，“有人故意打開水壩，放水淹了下遊。”
喬穆臉色一變：“王爺的意思是有人蓄意製造水患？”
玄千機沒有回答，隻是看向方遠：“這水壩歸誰管？平日裡何人維護？”
方遠思索片刻：“回王爺，這一帶的水利歸安陽縣衙管轄，具體負責的是縣裡的工房吏員，這處水壩是上遊重要的蓄水分洪設施，應該有專人值守。”
玄千機沉聲道：“把負責這水壩的人，無論死活，給我找出來。”
“是！”
一個時辰後，喬穆和方遠押著一個渾身發抖的中年男子走進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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