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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謝蕪沉默了下來。
她又何嘗不擔心？
玄千機那邊五天沒有消息，喬穆也再沒回來過。
她夜裡睡不著，也總往窗外看。
“你說得對。”她輕聲道，“與其在這裡瞎猜，不如派人去看看。”
桃幺眼睛一亮：“王妃的意思是？”
謝蕪站起身，走到門口，喚來一個可靠的親衛。
“明日一早，你帶兩個人，沿著王爺他們去的方向走一趟。打探打探那邊的情況，若有消息，速速回報。”
親衛抱拳：“是！”
桃幺看著那親衛離去的背影，攥緊被角的手微微顫抖。
謝蕪回到床邊，輕輕攬住她：“別怕，喬穆命硬著呢，不會有事。”
桃幺靠在她肩上，聲音哽咽：“王妃，您說，王爺和喬穆是不是很快就會回來了？”
謝蕪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輕聲道：“會的，都會回來的。”
……
兩日後，水壩工地。
玄千機站在壩上，望著剛剛修補好的缺口再次裂開，渾濁的河水從裂縫中汩汩流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時，方遠從下遊跑回來，渾身濕透著稟報：“王爺，水勢太大，剛填下去的沙袋被衝走了大半，兄弟們正在搶修，但……沒有閥門，這壩根本撐不住。”
玄千機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那道不斷擴大的裂縫。
一旁的小校忍不住開口：“王爺，要不派人去找原先鑄閥門的鐵匠？讓他重新鑄一個？”
“鑄一個閥門需要多久？”玄千機轉頭看著他，目光冷淡。
小校被看得哆嗦，囁嚅道：“這個……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
“十天半個月？”玄千機聲音沉下來，“你看看這水，它能等十天半個月嗎？”
聞言，小校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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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適時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喬穆那邊……”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玄千機已經明白是什麼意思。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三天了，沿著河岸搜了幾十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喬穆就像被那條河吞了一樣，連個水花都沒留下。
“繼續搜。”他重新睜開眼，聲音沙啞，“加派人手，往下遊再走三十裡。”
“是！”
當日傍晚，臨時營地外一名親衛快馬奔來，翻身下馬後，親衛雙手呈上一封信：“王爺，莊園那邊派人送來的，說是王妃的親筆信。”
阿蕪給他寫信了？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想到這裡，玄千機一把接過信，拆開細看。
信中，謝蕪的字跡清秀工整，先是報了個平安，說桃幺病倒又好轉，說收了個小徒弟，最後才又說起桃幺的噩夢和自己的擔憂。
“殿下，你們準備何時歸來？喬穆可還安好？我好讓桃幺放心？”
看到這一段，玄千機捏著信紙的指尖微微發白。
他該怎麼告訴她們，喬穆為了找閥門已經……
沉默良久，他取出紙筆，匆匆寫下幾行字：
“阿蕪，一切安好，勿念，水壩工程尚需收尾，兩日後便可回莊園，照顧好自己。”
他將信交給親衛：“馬上送回莊園。”
“是！”親衛領命而去。
待對方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之後，玄千機轉身，看向方遠：“明日一早，分頭行動，你帶一半人留在這裡，繼續搶修水壩，能補多少補多少，我帶剩下的人，沿河往下遊走，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帶回來。”
翌日，玄千機帶著一隊人，沿著河岸艱難前行。
越往下遊走，地勢越低，水患越嚴重。
原本的村莊如今隻剩幾處屋頂露在水麵上，像一座座孤墳。
他站在一處被淹了大半的村口，望著那片汪洋，眉頭緊鎖。
“王爺，這裡水太深，船都劃不進去。”一名親衛稟報。
玄千機沒有回答，隻是看著水中漂浮的雜物。
門板、木盆、破衣裳……甚至還有幾具已經泡得發脹的牲畜屍體。
若是喬穆被衝到這種地方……
他不敢再想下去。
“繼續走。”他啞聲道，“能走多遠走多遠。”
隊伍又往前走了一裡，水勢漸漸淺了些。
岸邊一處亂石灘上，似乎卡著什麼東西。
“王爺，您看！”一名親衛指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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