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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他。
方遠喝完，抹了把嘴：“沒啥怪味，還挺甜的。”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上前取水。
謝蕪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人終於能放心地喝上水，心裡也高興。
小魚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道：“姐姐，你真厲害。”
謝蕪低頭看她，笑著摸摸她的頭：“以後你也會這麼厲害的。”
五日後，疫病徹底平息了。
那幾口井裡的水，將士們喝了幾天，再沒一個人鬨肚子。
打水不用再燒開，省下了大把時間和柴火，日子一下子輕省了許多。
謝蕪也終於能歇下來了。
她坐在棚子外的木墩上，曬著太陽，看著遠處工地上熱火朝天的景象。
金正聲正帶著人挖明渠，玄千機也在其中，渾身是泥，卻乾得專注。
小魚端著一碗藥茶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邊：“姐姐，喝藥茶，這是我按你教的方子熬的，清熱解乏。”
謝蕪端起碗喝了一口，點點頭：“不錯，火候正好。我們小魚越來越厲害了。”
小魚咧嘴笑了，挨著她坐下。
“姐姐，你教我認的那些藥材，我都記住了，昨天我還幫一個阿婆抓了藥，她說吃了就好了！”
謝蕪看著她那張得意的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孩子，學東西快，心也細，往後說不定真能成個好大夫。
“小魚真棒。”她摸摸小魚的腦袋，“等回了京城，姐姐帶你去見薛先生，讓他也教教你。”
小魚眼睛亮了：“薛先生？就是之前姐姐說過的那個很厲害很厲害的老爺爺？”
“對。”
小魚興奮得差點蹦起來，又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姐姐，薛先生會不會嫌我笨？”
“不會，”謝蕪笑了，揉了揉小魚的頭發，“你這麼聰明，他喜歡還來不及呢。”
小魚這才放心，靠在她身上，滿足地歎了口氣。
忽然，謝蕪眉頭一皺，下意識捂住了小腹。
小魚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問：“姐姐，怎麼了？”
一股沒由來的陣痛在小腹翻攪，她疼得緩了一會才道：“沒事，可能是癸水快來了，這些日子忙得沒日沒夜，日子都亂了。”
小魚聽到這話還是有些擔心：“姐姐，要不要我給你熬點紅糖薑茶？我娘以前肚子疼就喝那個。”
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小臉，謝蕪心裡一暖，點點頭：“好，那你給姐姐熬一碗。”
小魚蹦起來，跑向藥棚。
過了沒多久，小魚便端著熬好的紅糖薑茶小跑回來，熱氣騰騰的，碗邊還冒著白煙。
“姐姐，趁熱喝！”小魚小心地遞過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謝蕪，“我娘說，這個要一口氣喝完才管用。”
謝蕪接過碗，吹了吹，慢慢喝了下去。
溫熱的薑糖水滑入腹中，那股隱隱的墜痛感似乎真的舒緩了些。
她把碗遞還給小魚，笑著摸摸她的頭：“謝謝小魚，姐姐現在好多了，就是有點困，想睡一會兒。”
小魚連連點頭：“姐姐快睡！我在這兒守著，有事就叫你！”
謝蕪被她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起身進了屋子，和衣躺下。
連日來的疲憊像潮水般湧上來，她幾乎是沾枕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謝蕪被一陣尖銳的絞痛從睡夢中生生拽醒。
那疼痛從小腹深處湧起，像一隻無形的手在狠狠揪扯，一波比一波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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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住唇，蜷起身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對……這不對。
癸水再疼，也不該疼成這樣。
她摸索著從枕邊的小包裡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緩解疼痛的藥丸塞進嘴裡，乾咽了下去。
藥丸順著喉嚨滑下去，她卻不敢出聲叫人。
玄千機這些天也已經累壞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說不定睡一覺就好了，明日就不疼了。
謝蕪心裡這樣安慰自己，閉上眼，強迫自己繼續睡。
可那疼痛像是有意跟她作對，藥丸吞下去大半個時辰，非但沒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冷汗浸透了裡衣，她蜷縮成一團，牙齒咬得咯咯響，卻死死忍著，不肯發出聲音。
直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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