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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息怒，這幾個年輕人，確實有些懶散，回頭老夫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徐亞誌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王爺，這水利勘察，講究的是細致，急不得，不過老夫已經把這一帶的水位、流速、土質都記錄了一遍，隻是——”
他從袖中掏出本子，翻了幾頁，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光靠這一天的數據不夠，水流這東西，一天一個樣，得連續觀察一段時間，才能摸清規律，所以老夫建議，以半月為期，每日早晚各記錄一次，待數據齊全了，再和那位金先生一起，擬定最終的治水方案。”
玄千機接過本子，掃了一眼。
那上麵確實記得工整。
時間、地點、水位、流速，一應俱全。
他把本子遞回去，點了點頭：“那就依徐老先生所言，連續觀察兩周，但是——”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低頭耷腦的人，“若再讓本王看見有人偷懶，就別怪本王不講情麵。”
徐亞誌笑著應道：“王爺放心，老夫一定嚴加約束。”
又過了一個時辰後，徐亞誌一行人收拾東西離開。
玄千機站在原地，望著那群人的背影，目光幽深。
方遠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王爺，那幾個人，除了徐老頭，全是廢物，讓他們來治水，能行嗎？”
玄千機淡淡道：“他們行不行，本王心裡有數，讓他們折騰去，隻要不壞事，就由著他們。”
方遠還想說什麼，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金正聲扛著工具，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今兒個穿了一身短打，袖子擼到手肘，渾身透著乾活的利落勁兒。
見玄千機站在渠邊，他愣了一下，快步上前：“王爺？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那幫京城來的呢？”
玄千機把方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金正聲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罵了一句：
“一群混賬！”
他憤憤道：“王爺，您可別信他們那一套！什麼連續觀察兩周，那是糊弄人的！草民在這山裡住了幾十年，閉著眼睛都知道這水往哪兒流，他們要真有本事，昨兒個就不會指著草民的圖紙挑三揀四！”
玄千機看著他，唇角微微揚起：“金先生放心，本王心裡有數，那些人，不過是一群吃閒飯的老匹夫罷了。”
金正聲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王爺這話，草民愛聽！”
說完，他又抹了把臉上的汗，指著不遠處堆著的一堆鐵疙瘩：“王爺，那些零件送來了！草民今兒個就把它裝上！”
那堆鐵疙瘩是鐵匠們按金正聲的要求打的。
是一個巨大的分水閘的零部件。
閘門、轉軸、支架、螺絲……
大大小小幾十個，堆得像座小山。
金正聲蹲在地上，一樣一樣地檢查，時不時拿錘子敲兩下，湊近了聽聲音。
“這個，合格。”
“這個，不合格，回去重打。”說完，他把一個稍有瑕疵的零件挑出來扔到一邊。
玄千機站在一旁看著，忽然覺得，這人乾活的樣子，比那幫京城來的順眼多了。
檢查完所有零件，金正聲拍拍手站起來，衝旁邊幾個壯勞力喊：“來，搭把手！把這個支架抬過去！”
幾個人圍上去，把沉重的鐵支架抬到渠邊。
金正聲跳進渠裡，半截身子泡在水中，指揮著他們把支架對準預留的凹槽。
“往左一點……再往左……好！放！”
支架穩穩地卡進凹槽。
金正聲從水裡爬上來，渾身濕透，卻顧不上換衣裳，又跑去搬閘門。
玄千機脫了外袍，也下了水。
見狀，金正聲嚇了一跳：“王爺！您別——”
然而玄千機已經一把抓住閘門的邊緣，用力往上抬。
“別廢話，乾活。”
金正聲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得嘞！”
兩個時辰後，分水閘終於安裝完畢。
金正聲爬上岸，繞著閘門轉了好幾圈才滿意的點頭。
“好了！”他衝玄千機笑道，“王爺，這閘門一落，水就能分成兩股，一股順著明渠往下遊走，一股引進新挖的蓄水池，往後就算再下雨，也不怕了！”
玄千機點點頭，看著那鐵閘，眼裡也露出幾分滿意。
方遠湊過來，搓著手道：“金先生，試試唄？”
金正聲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玄千機，咧嘴一笑：“試試就試試！”
他走到閘門邊，握住那個巨大的轉盤，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擰，閘門緩緩升起。
渠水開始流動，順著預定的方向，往明渠裡湧去 又順著新挖的渠道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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