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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正聲看著他，心裡直犯嘀咕。
這人昨天還陰陽怪氣的，今兒個怎麼就轉了性？
他麵上不動聲色，點點頭：“徐老先生願意幫忙，草民求之不得。”
兩人一起走到閘門邊，蹲下來仔細檢查。
徐亞誌一邊看，一邊問了些問題，語氣誠懇，態度認真，倒真像是在虛心求教。
金正聲一一答了，心裡卻越來越警惕。
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接下來的幾天，徐亞誌日日如此。
乾活認真，態度謙和，偶爾還主動幫金正聲分擔些活計。
那幾個京城來的專員見徐亞誌都這樣了，也不敢再偷懶，老老實實跟著乾活。
工地的進度，肉眼可見地快了起來。
玄千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的警惕卻半點沒減。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又過了兩日，玄千機傍晚從渠邊回來，遠遠看見金正聲和徐亞誌站在一處，正說著什麼。
兩人靠得很近，金正聲手裡拿著圖紙，徐亞誌指著圖上某處，像是在討論什麼問題。
他腳步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
待徐亞誌離開，他走過去，拍了拍金正聲的肩。
金正聲回頭，見是他，笑道：“王爺，您來得正好，方才徐老先生提了個建議，草民覺得可行，您幫著看看？”
玄千機沒接圖紙，隻是看著他：“金先生，你和徐亞誌，最近走得很近？”
金正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收起圖紙，壓低聲音道：“王爺放心，草民心裡有數，他主動湊上來，草民不接著，反倒顯得心虛，不如就由著他，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玄千機看著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好，隻是有一點——別被他套了話去，你祖父的事，眼下還不是翻出來的時候。”
金正聲神色一凜，鄭重道：“草民明白，多謝王爺提醒。”
玄千機見狀，轉身走了。
夜裡，玄千機又去了謝蕪那，把這事告訴了謝蕪。
謝蕪聽完，沉吟片刻，道：“金先生是個聰明人，既然他說心裡有數，殿下就信他，隻是——”
她頓了頓，目光幽深：“徐亞誌這人，不會無緣無故接近金正聲，他要麼是想從金正聲嘴裡套出什麼，要麼是想借金正聲的手做什麼，咱們得多留個心眼。”
玄千機也覺得是如此：“我知道，已經讓方遠盯著了。”
謝蕪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殿下，你說，徐亞誌這次來，到底是衝著治水來的，還是衝著金家來的？”
玄千機沉默片刻，低聲道：“都有可能。但不管他是衝著什麼來的，隻要他敢動你和孩子——”
他沒有說完，但謝蕪已經懂了。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
不過謝蕪沒想到的是，接連幾日，她都沒能好好和玄千機說上幾句話。
每日天還沒亮，身邊的位置就空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隻來得及看見一個背影匆匆披上外袍往外走。
“殿下……”她撐起身，聲音還帶著睡意，“不如用了早膳再走？”
“不了，工地那邊等著。”玄千機腳步不停，隻回頭看了她一眼，“阿蕪，你再睡會，別起太早。”
話音未落，人已經出了門。
謝蕪望著晃動的門簾，輕輕歎了口氣。
夜裡，她特意熬著不睡，靠在床頭看書，等玄千機回來。
可等著等著，眼皮就越來越沉，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輕輕給她掖了掖被角。
謝蕪猛地睜開眼，正對上玄千機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
“殿下？”她撐起身，借著昏黃的燭光看清他的臉。
玄千機滿臉疲憊，眼下青黑，胡子拉碴，像是幾宿沒睡過整覺。
“殿下，你……你這是怎麼了？工地出什麼事了？”
玄千機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很輕：“沒事，就是這幾日事情多，閘門那邊要調試，明渠要疏通，那幫人又不省心……你別擔心，我能處理。”
謝蕪不知道為何卻覺得這番說辭有些敷衍，忍不住眉頭微蹙：“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玄千機捏了捏她的手，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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