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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回來了！”有人眼尖，第一個迎上來，“下官給王爺請安！”
“王爺，下官備了些薄禮，還望王爺笑納！”
“王爺，下官與徐家絕無瓜葛，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
玄千機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正要開口，就看見謝蕪從府裡走出來，挺著大肚子，身後跟著桃幺。
“諸位大人。”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王爺剛從宮裡回來，還沒歇口氣，諸位的心意，本妃替王爺收下了。隻是這大冷天的，諸位在風口裡站著，萬一凍著了，本妃可擔待不起。”
她笑了笑，那笑容明明溫和得體，卻讓所有人都訕訕地收了聲。
“桃幺，把諸位大人的禮物收好，登記造冊，回頭本妃親自登門道謝。”
桃幺應了一聲，帶著幾個丫鬟上前，一一把禮物收了。
那些官員麵麵相覷，想說什麼，卻被謝蕪那笑容堵得死死的。
最後隻能紛紛告退，灰溜溜地走了。
玄千機站在一旁，看著她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了，忍不住笑了。
謝蕪回頭，看見他那副忍俊不禁的模樣，瞪了他一眼：“笑什麼？還不快進來，外頭風大。”
玄千機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低聲道：“阿蕪，多謝你。”
聽到他這麼說，謝蕪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角：“謝什麼？我是你王妃，替你擋這些事，不是應該的？”
兩人並肩往府裡走。桃幺跟在後麵，識趣地隔了幾步遠。
穿過回廊時，謝蕪忽然開口：“殿下，車夫我已經聯係好了，等金先生那邊的事辦完，咱們就送祖母回老家，入祖墳。”
玄千機握緊她的手：“好。我陪你。”
說完這句話，他又想起來什麼，再次開口，“隻是阿蕪，恐怕還要在等一日。”
聞言，謝蕪微愣，但也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大概也和今日檢舉徐家有關，便也沒有多問。“好，殿下，等你忙完了，我們再啟程。”
當天夜裡，玄千機待在書房，麵前攤著一本空白的冊子。
他提起筆，蘸了墨，略一沉吟，便落筆寫下了第一個名字。
戶部侍郎劉文遠。
禮部郎中趙恒。
工部員外郎錢誌同。
筆鋒不停，一個接一個的名字落在那冊子上，墨跡未乾，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光。
這些名字，有今日在府門口捧著錦盒滿臉堆笑的，有昨日在朝堂上噤若寒蟬的，還有更早些時候在徐亞誌身邊鞍前馬後的。
最後一個名字落下，玄千機擱下筆，合上冊子，起身往外走。
喬穆守在門口，見他出來，無聲地跟了上去。
夜色沉得像墨，宮裡卻還亮著燈。
蕭明淵批折子批到一半，聽見內侍通傳，抬起頭，就看見玄千機大步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本冊子。
“陛下，這是與徐家有牽連的官員名單。”玄千機將冊子遞上去，“請陛下過目。”
蕭明淵接過，翻開看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玄千機臉上：“這些人，有不少今日還在你府門口送禮？”
玄千機沒有否認：“是，臣正是因此才將他們也添了上去。”
沉默片刻，蕭明淵忽然笑了，“千機，你還是那樣不怕得罪人。”
聞言，玄千機平靜道：“臣隻怕陛下為難，這些人，不查不行，一查就是一大片，朝中無人可用，陛下也難做。”
蕭明淵歎了口氣，把冊子合上，壓在鎮紙下麵：“朕心裡有數，你先回去歇著，明日早朝再議。”
玄千機應了一聲，“還有一事，臣要告假幾日，阿蕪打算回謝家老宅，臣要陪著她一同去。”
聽到是為了這件事情，蕭明淵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見狀，玄千機正要告退，蕭明淵忽然叫住他。
“千機。”
玄千機轉過身。
蕭明淵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遞到他麵前，是一枚半塊虎符。
玄千機一怔：“陛下，這是……”
“禁軍虎符。”蕭明淵把虎符塞進他手裡，“朕身邊信得過的人不多，你算一個，這東西放在朕這，不如放在你那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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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千機握住那枚虎符，沉甸甸的，還有些壓手。
他抬起頭，對上蕭明淵那雙在燭火下格外幽深的眼睛，鄭重抱拳：“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蕭明淵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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