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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穆那裡，本妃會去說。”
謝蕪的聲音帶著難得的威壓，“你一個廚娘，在主母的飲食裡動手腳，本妃沒有把你送官，已經是看在喬穆的麵子上，你若還不識趣——”
她沒有說完，但方瑜已經聽出了那話裡的分量。
她咬著唇，眼淚掉了下來，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踉蹌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桃幺一眼。
桃幺被她那眼神看得心裡發寒，攥緊了謝蕪的手。
謝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別怕，有我在。”
方瑜走後，謝蕪沒有讓人再做飯，而是拉著桃幺去了街上最好的酒樓。
雅間裡烤火烤的正旺，桌上擺著幾道謝蕪專門為桃幺點的菜。
紅棗桂圓雞湯、清炒菠菜、山藥排骨煲，還有一小碗燕窩粥。
桃幺低著頭，慢慢喝著粥，眼淚一顆一顆地掉進碗裡。
“王妃，奴婢是不是特別沒用？”她的聲音悶悶的，“連個廚娘都管不住……”
謝蕪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你懷著孩子，本來就該被人照顧，是她心術不正，不是你的錯，明日我讓小魚過來陪你住幾個月，那孩子機靈，又跟著我學了這麼久醫術，照顧你綽綽有餘。”
桃幺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那怎麼行？小魚還要跟著王妃學醫……”
“學醫不急，你的身子要緊。”謝蕪替她擦了擦眼淚，笑道，“再說，讓她來照顧你，也是學本事，照顧孕婦，不比開方子簡單。”
桃幺終於破涕為笑，用力點了點頭。
窗外，暮色四合，街上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謝蕪靠在椅背上，手輕輕撫著肚子，看著桃幺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些。
……
然而，被趕走的方瑜並不死心。
她在王府後巷的拐角處蹲了三日，終於等到了喬穆。
彼時喬穆剛換值出來，一身勁裝還沒換，腳步匆匆，顯然急著回家看桃幺。
方瑜從牆根閃出來，擋在他麵前，眼圈紅紅的，聲音又細又軟，“喬統領……”
喬穆腳步一頓，看清是她，眉頭微微皺起：“方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方瑜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眼淚已經含在眼眶裡了：“喬統領，奴婢知道不該來打擾您，可是……可是奴婢實在冤枉，心裡委屈得緊，想來想去，隻能找您說說了。”
她抬起眼，睫毛上掛著淚珠，楚楚可憐，“奴婢這些日子伺候喬夫人，哪日不是儘心儘力的？菜是給夫人看過才做的，夫人說能吃，奴婢才敢端上去。王妃娘娘說那些菜不能吃，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奴婢要是知道，怎麼敢害喬夫人？”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哭腔：“奴婢在這府裡無依無靠的，如今被趕出來，連個去處都沒有，喬統領，您說句話，奴婢以後可怎麼辦……”
喬穆站在那裡，聽她說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他這人最怕女人哭，可這會聽著，心裡卻沒有什麼憐惜，隻覺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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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姑娘，”他開口，語氣還算客氣，“我請你來，是讓你好好照顧桃幺的。如今王妃說你做得不對，那肯定是你有問題。王妃醫術高明，不會冤枉你。”
方瑜的眼淚掛在臉上，一時愣住了。
她沒想到喬穆會是這個反應。
“可是喬統領，奴婢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你的錯。”喬穆打斷她，聲音硬了幾分，“你是廚娘，孕婦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本該是你分內的事，你連這都不懂，我請你來做什麼？”
方瑜張了張嘴，被噎得說不出話。
喬穆已經不想再糾纏，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子塞進她手裡：“拿著吧，換個地方謀生，以後別來了。”
他說完，繞過她就走，腳步比方才更快了。
方瑜攥著那塊銀子，站在巷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沒挪動一步。
不遠處，玄千機正從宮裡回來，馬車停在巷口，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下車，隻是隔著車簾看了一眼，然後放下簾子，對車夫道：“走吧。”
這邊喬穆剛進府門，就被方遠叫住了，“王爺在書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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