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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裴鈺突然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而上值的周修撰,看到他昨夜熬一天,好不容易記下昨日皇上乾的事,嚇得驚叫。
“裴修撰,你瘋了?這可是要入書庫,皇上一言一行記錄,你這墨汁塗滿,這,這怎麼入書庫,缺一天可都不行!”
同昨天記錄的同僚,無不趕緊過來看看,到底還有什麼辦法搶救。
“你這喊不可能有什麼用,你也不看看你乾什麼事?讓堂堂郡主做你的妾,你想出來,還有這關乎我們腦袋的事,居然那麼馬虎把墨汁滴落這記錄上,你這是讓我們全部倒黴是不是!”
這毀公文,如果是重要公文的,即刻絞殺,即使是普通公文,也得被打一百個板子。
甚至無故意損壞,也按律也得打四十鞭的刑罰!
甚至嚴重的,更鍋及家人,被流放也是有的。
所以當裴鈺汙了那本記事時,無不嚇得臉色煞白,想辦法補救時。
隻有裴鈺傻愣站在那裡,誰和誰定了親?
他想問,也似乎問出了聲音,可周圍同僚都忙亂著什麼。
有人關門的關門,有的拚命去擦墨汁,有的把紙拿起來,從背後看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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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這事可不止裴鈺會受罰,而是他們這一圈都得被裴鈺所連累。
反而當事人,居然還有臉問。
周修撰不想搭理,這在他眼裡看來,有些不知所謂,清高眼睛到頭頂,還有那不切實際想法的同僚。
對於同僚,他有必要告訴他,此時他不是想郡主和誰訂了親,反而該想想,這時候讓別人知道,他汙了皇上起居錄,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這翰林院,都難說!
“對!就是郡主,郡主!要跟謝長宴訂親了,這還不算人家還靠郡主家,恩蔭到兵部郎中的位置,家裡還是人才輩出,父兄更是朝中重臣將軍,裴修撰你拿什麼比?讓郡主選你不選他?人家門當戶對,有什麼不可能?”
周修撰,把裴鈺心裡傷口徹底扯開,而且越扯越大,甚至讓裴鈺胸口難受彎下腰。
這時候更有埋怨裴鈺,牽扯到他們的同僚,語氣都帶著怒氣。
“這就疼了?早乾嘛去了,你之前讓堂堂郡主給你做妾羞辱的時候,那時候怎麼不知道心疼人家郡主呢?”
“好了,別說了,快把記錄重新抄吧吧,不然謝侍讀學士來了,我們可都慘了。”
同為苦讀上來的,自然知道寒窗苦讀十年的苦,都不想裴鈺走到被入獄地步。
還有更多是救他們自己,畢竟這起居錄有事,全體都得連座。
誰也別想跑!
裴鈺卻怎麼想破腦袋,也覺不可能沈傾華會棄他而去,奔向別的男子。
他得去問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裴鈺也不管,他今日到職就闖這麼大的禍。
甚至還把爛攤子丟給同僚,就想跑!
裴鈺剛一出門,就碰到準備來看看,新來翰林院的怎麼樣。
結果被冒冒失失,已經渾渾噩噩的不知道乾嘛的裴鈺,撞滿懷。
謝侍讀皺緊眉頭,“裴修撰,你已經是翰林院一分子,這樣冒冒失失的樣子,成何體統?都上值,現在要去哪裡?趕緊回去!”
裴鈺卻根本聽不見一句話,不知道怎麼就出現在這台階上,抬頭看到謝侍讀臉上布滿皺紋。
忽然覺得可笑,他這個上官確實對他不錯,可謝侍讀前世到了年底就倒台了,還是被他參了一本,丟了烏紗帽。
一個將死的人,也敢在他麵前頤指氣使?
“裴鈺,本官在跟你說話呢,你……”
“放肆!”
這兩個字,在裴鈺嘴裡飄出來,輕飄飄的,他甚至沒有意識自己說了什麼,隻有本能說出來。
本來忙亂一套,想辦法給裴鈺擦屁股的公房突然靜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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