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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尚書自己已經手一招,一個紅衣女子就貼了上來,替他斟酒時整個人幾乎掛在範尚書胳膊上。
範尚書摟著那女子的腰,衝謝長宴揚了揚下巴:“怎麼?還拘著?看上哪個隨便叫,你覺這個不行再換就是了,今晚我買單。”
說著還擠眉弄眼地補了一句,“聖上郡主那邊,我替你兜著。”
謝長宴不接話,端起茶盞啜了一口,範尚書看他不動彈,也不急,隻笑吟吟地跟旁邊姑娘調笑,眼睛卻時不時瞟過來,像是等著他自己繃不住。
而屋裡其他人,比如禮部右侍郎錢鬆嶺,還有戶部郎中周文浩,和皇城司千戶趙元德,都是這些玩意兒的老手。
範尚書一說,立馬給謝長宴倒酒。
這酒可不是 謝長宴來喝的,而是裡頭加了料的酒,喝了就可以飄飄欲仙。
“來來來,今兒沒外人,大家今日有緣在這就是兄弟,敞開了喝。”
說著就舉杯子要跟謝長宴碰杯。
趙元德先發起了話,隻是謝長宴低著頭不接茬,根本不舉杯。
反而隔著紗簾外,看著樓下大堂的喧囂忽然拔高,有人扯著嗓子喊“五爺再喝一杯”,夾雜著女子誇張的笑和銅錢碰撞的聲音。
謝長宴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簾子縫隙——
大堂角落裡一桌,沈從安正高興地摟著兩個姑娘,拍著桌子吹什麼“三房那批貨……”
他沒等聽完,對麵的範尚書這次也已經端起酒杯湊過來,酒杯碰了他茶盞一下:“賢侄,光喝茶多沒趣,來,嘗嘗這個——”範尚書的目光意味深長,“喝完了,才算真來過春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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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宴垂眼看著茶盞裡蕩開的漣漪,耳邊是範尚書含笑的催促,還有其他人的催促。
他心裡清楚,今晚這杯酒,範尚書遞過來的是“態度”——喝了,就是進了他的局;不喝,明天恐怕參他的折子就可能多一條“清高不馴”。
今日可不是鴻門宴又是什麼?
他抬眼,嬉笑淺淡地接過酒杯,指腹在杯沿蹭了一下,然後仰頭一口悶下,把空杯擱在桌麵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啪”。
“範尚書大人盛情,晚輩哪裡敢說不。”他笑著說著,目光卻重新飄向紗簾那道縫隙——那桌已經空了,隻剩下歪倒的酒壺和半碟花生。
隻當他以為是眼花,剛剛看錯了。
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既然大家都想玩,那麼他奉陪到底,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不就是想手握他把柄嗎?他也可以倒反而其行不是?
正好他和郡主正缺人手可以用用……
謝長宴心裡想著,他那手裡的酒杯再沒有停過,而隨著越喝越多,那坐在他身邊的姑娘,反而見了鬼也般看著謝長宴,反而再不敢靠近……
郡主府。
沈傾華正叫人清點她嫁妝,好叫人搬進入庫。
這幾日她都乾這些,她嫁妝實在太多,還有一條街的鋪子等著她盤,等她盤完,那郊區外五六個莊子又該送東西過來,也得盤算。
不過對沈傾華不難,有茯苓和嫣紅為她管著嫁妝庫房,而紅嫣就是替了聽荷的位置提上來的。
紅嫣和嫣紅本就是雙生姐妹,她特意叫這個名。
兩姐妹,一個大大咧咧的,另外一個沉穩重,管庫房這樣的事,最適合她。
這次她也重新捋了捋身邊人。
孔嬤嬤作為她整個院子的管事嬤嬤,而四個大丫頭,除了茯苓和嫣紅之後掌管她一個管嫁妝庫房,另外一個管她的銀子庫房。
還有芙蘭換她屋裡箱籠,紅嫣就跟在她身邊伺候,其他二等丫鬟就由著孔嬤嬤安排,沈傾華是不管的,隻管看名單就行。
等她好不容易看完賬本,已經太陽落山了。
沈傾華站起來伸個懶腰走動時,忍不住問紅嫣。
“姑爺呢?怎麼還不回來?”
紅嫣憋了一會兒,這才快言快語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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