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個盆栽上吊？白嫖三千無敵鐵騎！趙珣坐在東宮那張純金大椅上，指尖輕輕敲著盤龍扶手。
殿內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一個個低著頭，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他卻沒看這些人。
趙珣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塊血紅色麵闆上，嘴角仍帶著幾分笑意。
“係統，你要不要睜大眼再瞧瞧？”
他在心裡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孤真是你說的那個窮途末路、眾叛親離的亡國之君？”
話音剛落，血紅警告框猛地彈到視野最前方，一閃一閃，警報聲尖得像要鑽進腦仁。
【警告！叛軍先鋒已越過金水橋！屠刀即將加頸！】
【宿主仍在質疑本係統判定，疑似因亡國絕境造成精神失常。建議立刻執行殉國流程，保留最後體麵。】
趙珣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精神失常？
他看了一眼殿外。
東宮之外，陽光明亮，禦林軍甲胄齊整，遠處還能聽見宮道上傳來的腳步聲。
再遠些，長安城裡的車馬聲、叫賣聲、絲竹聲隱隱傳來。
哪有什麼叛軍？
哪有什麼屠刀加頸？
趙珣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係統根本看不見外麵的真實情況，隻會認定當下就是亡國之時。
它說皇城失守，現實裡禦林軍正在換防。
它說自己是亡國暴君，現實裡他是盛世東宮太子。
它讓他去煤山歪脖子樹下上吊，可大乾如今四海靖平，連長安城外的土匪都被清剿得乾乾淨淨。
挺好。
這是把獎勵捧到他麵前，讓他伸手去拿。
趙珣眼底笑意更濃。
王伴伴伏在金磚上，聽見那聲輕笑，悄悄擡起半張臉。
這一看，老太監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太子殿下正望著空處笑。
那笑容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完了。
太子爺莫不是被什麼邪風沖了心神？
方才又問年號，又問亂軍，如今還對著空處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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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傳到陛下麵前，東宮上下誰擔得起？
王伴伴背後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出聲。
趙珣收回心神，忽然站起身。
明黃色衣擺輕輕一擺，殿內跪著的人頓時又把頭埋低了幾分。
“王伴伴。”
王伴伴渾身一顫，連忙膝行上前。
“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趙珣負手而立，語氣隨意。
“孤問你，東宮裡，或者禦花園那邊，可有什麼歪脖子樹？”
王伴伴愣住了。
“歪……歪脖子樹？”
他有些不明白太子為何突然問這個，卻也不敢怠慢，趕緊在腦子裡搜刮起來。
趙珣又補了一句：“再去庫房尋一根紅頭繩，要結實些。”
王伴伴臉色一白。
紅頭繩？
歪脖子樹？
這兩個東西湊在一起，可不像什麼吉利事。
趙珣看他那副快要嚇暈過去的樣子，淡淡道：“孤要試試西域貢品的枝骨，看看那些外邦人送來的東西是不是徒有虛名。”
王伴伴這才勉強鬆了半口氣。
試貢品？
原來是試貢品啊。
雖然這個說法聽著也怪，可總比太子爺要尋短見強。
他趕緊磕頭道：“回殿下，禦花園裡的樹木向來有花匠修剪，真沒有什麼歪脖子大樹。”
趙珣眉梢微挑。
“一棵都沒有？”
“大樹確實沒有……”
王伴伴絞盡腦汁想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事。
“不過前日西域使團進貢了一盆‘臥雲鬆’，說是王室花匠養了十年才養成的奇形。那枝幹斜斜探出來，倒真有幾分歪脖子的意思。”
趙珣眼睛一亮。
“盆栽也行。”
王伴伴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
趙珣已經邁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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