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抱著花盆差點哭出來。
“這盆鬆，送回東宮好好養著。”
趙珣笑了笑。
“今日它也算孤的頭號功臣。”
王伴伴聽得頭皮發麻，卻一句話也不敢接，隻能扶著趙珣上了車駕。
趙珣這邊隻覺得今日血賺。
可他不知道，三十裡外那支憑空現世的重騎，已經讓太極殿內變了天。
……
皇城中央，太極殿。
龍涎香裊裊升起。
大乾皇帝趙禦坐在寬大的紫檀龍書案後，手中捏著禦用硃筆，正在翻閱各州送來的奏表。
江南道桑麻與糧食增產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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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北地麥穀大豐。
河西新設的屯田軍府也報了喜。
一封封奏表看下來，全是國泰民安。
趙禦筆尖落得很穩。
他統禦大乾八年，南征北戰，打下這萬國來朝的天下。
如今最讓他煩心的，已經不是哪裡叛亂，而是臣子們天天拿著豐收喜報，變著花樣在朝堂上請功。
聒噪歸聒噪。
可這盛世景象，終究讓他心中暢快。
就在這時，大殿一側帷幕後，陰影輕輕一晃。
一道黑影無聲落地。
下一刻，皇家影衛統領單膝跪在玉階下，甲葉輕震。
這位向來沉穩如山的心腹，此刻連呼吸都有些亂。
“啟稟陛下！”
影衛統領猛地叩首，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驚駭。
“城外三十裡，臥牛山脈中的臥虎穀……出大變故了！”
趙禦頭也沒擡，硃筆在奏表上批下一字。
“臥虎穀乃皇家獵場邊緣，平日連獵戶都進不去，能出什麼變故？”
“回陛下，暗哨一個時辰前巡視，在穀中深處發現了一支軍隊。”
趙禦手中硃筆一頓。
影衛統領喉結滾動，繼續道：“全軍皆披重甲，連戰馬都覆有精鋼馬鎧。兵器齊備，無旗號，無鼓角。暗哨遠遠點算，至少兩三千騎，恐怕不下三千之數！”
啪。
趙禦手中的紫毫硃筆，被他硬生生折成兩段。
紅墨濺在剛批好的豐收奏摺上，像一片刺目的血跡。
殿門外老太監聽見動靜，剛要入內，趙禦擡手朝外一壓。
老太監立刻退下。
趙禦霍然起身。
那股久經戰陣的帝王威壓，瞬間壓滿整座大殿。
他一步步走下玉階，眼神冷得駭人。
“三千重甲鐵騎，藏在臥虎穀？”
影衛統領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絕無虛言！那支鐵騎軍容森嚴，穀中安營卻幾乎無雜聲。暗哨不敢靠近，隻遠遠看了一眼，便覺寒氣透骨。”
趙禦沉默了片刻，腦海裡飛快推演。
“北庭都護府的駐軍？”
“絕非北庭製式。”
“京城十二衛私調？”
“昨夜兵冊剛核，無一缺額。”
“勛貴私兵？”
“長安勛貴府邸皆在監視內，誰家也養不出這等重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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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可能被一一否定。
趙禦眼底殺意漸濃。
沒有他的虎符，這樣一支龐大的重裝兵力，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天子腳下？
更何況，以大乾如今的軍械工坊，也不可能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造出三千套這等精密厚重的馬鎧。
“他們若是衝出臥虎穀，一路直逼長安……”
趙禦聲音冷硬。
“多久能到皇城？”
影衛統領遲疑半息，艱難開口。
“若無人阻攔，半日。尋常京營，攔不住這等重裝騎兵。”
大殿內安靜得可怕。
趙禦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短，卻透著寒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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