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蕭無妄一開口，賞軍變軍糧試驗趙珣看著禦膳房外排成一列的食盒，忽然擡手。
“等等。”
王伴伴剛要催人裝車，聞聲趕緊回頭。
“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趙珣走到最前麵的食盒旁，伸手掀開蓋子。
盒中蜜棗糕、肉脯、胡餅、醬牛肉分層碼放，油紙墊得整整齊齊。每一層都看得出禦膳房的手藝，連肉脯邊角都切得方正。
體麵是夠體麵了。
可太像宮裡賞賜，不像係統嘴裡的殘羹冷炙。
趙珣盯著食盒看了片刻，指尖在盒沿輕輕敲了兩下。
“拆開，重新裝。”
王伴伴一怔。
“重新裝？”
“每樣切小些，混在一起。”
趙珣指著盒裡的吃食。
“糕點、肉脯、胡餅、牛肉、果乾，都別分層擺。每隻盒子裡混裝一份。”
“別弄得像宮宴賞菜。”
王伴伴心裡一跳。
太子爺這意思，怎麼像是要把好東西裝成雜食？
他小心提醒道：“殿下，大乾鐵衛今日才入冊，這可是東宮第一次犒賞。若裝得太雜，底下人不懂事，怕會覺得殿下慢待他們。”
“慢待？”
趙珣拿起一塊肉脯，隨手掰成兩段。
“他們是軍伍，吃東西講究頂飽、方便、能帶走。”
“戰場上誰還管蜜糕在左，肉脯在右？”
他把肉脯丟回盒中。
趙珣心裡很清楚。
外頭越像臨時湊出來的雜食，係統越容易自己腦補成殘羹冷炙。
他麵上卻隻淡淡道：“外頭越樸素越好，裡麵分量不能少。讓鐵衛吃到嘴裡知道，東宮沒虧待他們。”
王伴伴聽懂了後半句。
太子爺不是捨不得賞。
是另有安排。
他立刻躬身。
“奴婢明白。”
掌膳太監也趕緊招呼人重新動手。
“快！都聽殿下的！”
“切小！混裝！油紙墊厚些，別把汁水弄得到處都是！”
禦膳房又忙成一片。
趙珣臨走前又交代了一遍。
所有肉脯、酥餅、糕點、胡餅和熟肉，必須切成小份，混裝進最普通的木食盒裡。
不準用金銀器皿。
不準係綵綢。
不準擺花樣。
明麵上，這是東宮初封犒賞。
在係統眼裡，最好是一盒盒從末路宮廷裡翻出來的剩飯。
為了不在最後一步出岔子，趙珣又暗中傳令，讓燕雲十八騎分出兩人遠遠壓陣。
他們不用現身，也不用插手尋常雜事。
隻要保證這幾車食盒能完整進穀。
這批食盒若順利送到臥虎穀，換來的便不隻是幾張配方。
那是大乾騎軍往北、往西再推進數百裡的底氣。
蕭無妄站在旁邊，看著禦膳房的人將食物重新切分，忽然開口。
“殿下，若隻是賞軍，混裝自然無妨。”
“若殿下另有用意，臣建議隨車帶兩名文吏。”
趙珣看了他一眼。
“說說。”
蕭無妄取出隨身小冊，語氣平穩。
“每盒多重，各樣食物占幾成，送到臥虎穀後由多少人分食，食後多久復飢，是否口渴，是否難以攜帶，都該記下來。”
“這一趟從宮中到臥虎穀，路程不短。食盒裡的東西有幹有濕，臣想讓文吏每隔十裡稱一次重量，記錄水汽耗損。”
“到了營中，再讓將士分批試吃。”
“哪一種頂飽，哪一種不易化水，哪一種吃後不口渴，哪一種雨天不易壞，都記成冊。”
趙珣樂了。
不愧是蕭無妄。
他隻是借賞軍騙係統。
這位已經順手把軍糧試驗的架子搭好了。
“行。”
趙珣擺了擺手。
“讓人跟車。”
“不過別寫軍糧試驗，名目就寫——東宮初封犒賞領受明細。”
“記細點，孤明日有大用。”
蕭無妄立刻會意。
“臣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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