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
趙珣答得很快。
“夠。”
趙禦又問：“若王庭殘貴設伏？”
趙珣道：“那便連伏兵一起殺。”
這句話不響，卻讓武將班列齊齊擡眼。
韓烈看著這個平日被傳成隻會聽曲吃葡萄的太子，忽然覺得那些傳言像個笑話。
趙禦緊緊盯著台階下的嫡長子。
那十六字方略，顯的是統帥大局。
那塊青灰軍糧，掀的是騎兵後勤。
而臥虎穀那支刀，終於到了該見血的時候。
片刻後，趙禦終於笑了一聲。
“好。”
他起身，猛地一拍禦案。
“準奏！”
“太子奇略，準調大乾鐵衛出塞平叛！”
“但兵不宜多。”
“朕隻準你抽調三百重騎，外加那十八名貼身親衛前往。”
“壓縮軍糧，由東宮軍糧試坊供給。”
“戶部記賬，兵部備案。”
劉崇義趕緊出列。
“臣遵旨。”
兵部尚書也拱手。
“臣遵旨。”
趙禦目光越過趙珣，落在韓烈身上。
“定遠侯。”
韓烈出列。
“臣在。”
趙禦聲音沉下去。
“你為監軍，同太子所遣鐵衛北上。”
殿內一片嘩然。
韓烈也怔了一下。
趙禦盯著他，冷聲道：“你不是說，平叛不是禦前演武嗎？”
“那便親眼去看。”
韓烈低頭。
“臣領旨。”
趙禦麵色不動。
讓韓烈去，不隻是監軍。
也是讓這個老將親眼看清大乾鐵衛的刀鋒。
更是看看朝中那些盯著東宮的人，會不會藉此伸手。
趙禦又看向趙珣。
“太子不必親征。”
趙珣本來也沒打算親自去。
三百背嵬軍加燕雲十八騎去斬幾個殘貴，在他看來，已經算是殺雞用牛刀。
“兒臣遵旨。”
趙禦擡手。
王伴伴立刻捧來一枚出關兵符。
趙珣雙手接過。
冰涼的銅符落入掌心。
這一刻，殿內所有人都明白。
臥虎穀那柄刀，今日正式出鞘了。
不再是東宮私藏。
不再是賬冊裡的大乾鐵衛。
而是奉旨北上，持符出關。
滿堂皆驚。
隻給三百重騎和十八名護衛，去茫茫漠北追殺十幾萬牧民裹挾下的殘貴主力。
若敗，東宮兵權會被朝堂重新審視。
若勝。
那大乾軍中，就要多一支誰都繞不開的太子親軍。
韓烈看著那枚兵符，臉色極其複雜。
他以為皇帝在給太子難堪。
這種懸殊兵力，出關便是送死。
可趙珣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兒臣領旨。”
早朝散去時，群臣走得很慢。
每個人都在低聲議論那十六個字。
首惡必誅。
脅從分化。
牧民安置。
邊市照開。
劉崇義走到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趙珣，低聲嘀咕：“這位殿下，真是連打仗都先把賬算好了。”
兵部尚書聽見了，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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