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據繁華地段的周氏錢莊，招牌被一塊塊砸下。
黑底金字的老匾落在地上，被鐵靴踩碎。
取而代之的，是連夜趕製、罩著紅綢的新牌匾。
紅綢之下，五個大字鋒芒逼人。
大乾皇家錢莊。
天光大亮。
揚州主街已經擠滿了人。
散商、小糧行老闆、船老大、碼頭苦力，全攥著周氏銀票，眼睛通紅。
他們原本是來砸周家錢莊的。
可一擡頭，卻看見兩排手持長槍的大乾鐵衛守在門前。
大門上方，紅綢被晨風吹開。
“大乾皇家錢莊”幾個字，刺得所有人心頭一跳。
“怎麼變皇家錢莊了？”
“周家呢？”
“咱們手裡的周氏銀票，還能不能兌？”
“朝廷不會也沒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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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越來越躁。
有人開始往前擠。
鐵衛長槍一橫，槍桿重重砸在青石闆上。
“後退！”
整條街猛地一靜。
街角二樓茶座上。
揚州知府陳文淵捏著茶杯，垂眼看著下方的人潮。
他是金陵巡撫徐謙一手提拔的人。
揚州這幾年漕運、倉稅、錢莊保押，哪一樣都繞不開他。
周家倒不倒，他不心疼。
他真正想看的，是東宮接下這口爛鍋後，怎麼被幾萬兌票商戶活活逼死。
師爺站在他身後，擦了擦額頭的汗。
“大人，太子的人是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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