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拿廢紙買神種？一紙通令，江南糧商瘋搶陰陽票！長街上的血腥氣還沒散。
幾個帶頭砸門的潑皮剛被燕雲騎拖走，青石闆上還留著幾道擦不凈的血痕。
普通百姓和碼頭苦力抱著剛兌來的平價糧，還有幾塊碎銀，千恩萬謝地退到街邊。
可皇家錢莊門口的人潮，還是沒散。
真正壓在前麵的，是那群江南大商。
絲綢商、鹽商、糧行掌櫃、錢莊東家，一個個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萬、五萬，甚至十萬兩的周氏大額銀票。
他們不缺幾袋米。
他們要的是銀子。
“蕭大人！”
帶頭的胖糧商抖了抖手裡厚厚一遝銀票，嗓音尖得發顫。
“那些苦哈哈手裡三兩五兩的散票，您給幾袋米，再給點碎銀，那叫東宮體恤民情。”
“可我們呢？”
他猛地指向身後那些商賈。
“我們手裡加起來，可是大幾十萬兩的窟窿！”
“難不成，您也讓我們一人扛幾萬斤米回去？”
旁邊的大鹽商立刻接話，語氣已經帶了火氣。
“紙就是紙！”
“上麵畫條龍，也變不成銀子！”
“東宮想拿幾箱紙抵幾十萬兩債，這不是兌付，是明搶！”
“我們要現銀！”
“不給現銀，今日我們就撞死在這錢莊門口！”
他這一喊，後頭幾百個掌櫃、夥計也跟著鼓噪。
“要現銀！”
“寶鈔就是廢紙！”
“東宮不能吞咱們的血汗錢！”
剛剛壓下去的火星，又有燒起來的架勢。
陳文淵站在衙役後頭，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
這才對。
江南商人精得像鬼，哪是幾袋米能打發的？
小民可以用糧穩住。
可大戶認的是銀。
隻要這些大戶不認寶鈔，東宮今日這盤局，就還沒贏。
蕭無妄站在台階上，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看著底下那群紅了眼的商賈，忽然冷笑了一聲。
“誰告訴你們，寶鈔隻是用來換米的？”
人群一靜。
蕭無妄轉身，從東宮文吏手裡接過一張蓋著赤金大印的通令。
手腕一抖。
啪！
最後一張黃榜，被重重拍在錢莊門柱上。
“大乾皇家錢莊第一鐵律！”
蕭無妄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整條街都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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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錢莊銀庫已空，大額舊票，原本三日後便是廢紙。”
“東宮接的是民債，不是替周家補窟窿。”
“從今日起，周氏錢莊所有大額舊票，按七成折算，兌換為大乾寶鈔！”
“不兌者，三日後按廢票清賬！”
胖糧商氣得臉肉直抖。
“七成？”
“還隻能換你那破紙？”
“做夢！我不換！”
蕭無妄沒看他，手指落到榜上第二條。
“第二條。”
“即日起，通濟渠官倉租用費、大乾皇家水密官船漕運費，以及東宮農試監神種份額配給，全部以寶鈔入賬。”
“金銀可以入皇家錢莊，驗色驗重後折成寶鈔。”
“但官倉、官船、神種，隻認寶鈔編號，不認私下銀錠。”
整條街先是一靜。
緊接著，爆出一陣鬨笑。
胖糧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隻認寶鈔？”
“拿真金白銀還要先換你的紙？”
“蕭大人，你真是失心瘋了！”
“官倉大不了不用，官船大不了不坐，什麼神種，咱們也不種！”
“我倒要看看，你這破紙能買什麼！”
他笑得正響。
長街盡頭，忽然傳來一聲高亢的牛角號。
嗚——
下一刻，沉重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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