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逃避在社交場合,她會更加敏感地避開那些年輕男子的目光和搭話。
若有人上前,她會下意識地垂下眼睫,加快腳步走向侯夫人或相熟的夫人小姐身邊,用她們作為“擋箭牌”。
有一次,一位頗為健談的世家子弟在遊園時試圖與她討論詩詞,她幾乎是立刻,目光便下意識地朝著蕭景宸可能在的方向瞥去,彷彿在尋找某種無形的許可。
當她發現蕭景宸並未在場時,心中竟鬆了一口氣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心虛?
她並未深思這行為背後的含義。她告訴自己,要謹言慎行,莫要與外男過多接觸,以免招惹閑話,最主要的是如果劇情的不可抗力之後她要嫁給五皇子,一些不必要的“桃花債”還是要避免。
她對蕭景宸的依賴,也在這種“安全”的假象中,日益加深。
也是她穿越以來,沒有其他可以交心的人,深宅大院除了母親和姨母,也就這個表哥可以放心相處,何況她還一直有著刻意討好抱大腿的心態。
遇到煩心事,比如被某個驕縱的貴女暗暗擠兌,或是練習女紅總是綉不好,她第一個想傾訴的對象,永遠是他。
哪怕隻是聽他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或是看他無奈地搖頭,伸手替她拂開額前碎發(一個被他刻意保留、但做來無比自然的動作),她心中的煩悶便會消散大半。
有了高興的事,比如終於臨摹出了一幅自己頗為滿意的字,或是發現了某本極有趣的話本,她最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也是他。她
會眼睛亮晶晶地跑到他麵前,獻寶似的將成果展示給他看,或是嘰嘰喳喳地複述著話本裡的情節,說到興奮處,手舞足蹈,眉眼生動。
隻有在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真實的、帶著縱容的笑意時,那份喜悅才會達到頂峰。
她依然會在他麵前,不自覺地流露出嬌憨之態。
被他用略顯嚴肅的語氣“教訓”寫字不用心,或是管束她吃太多甜食時,她會下意識地鼓起腮幫子,伸手去掐他手臂,嘴裡不滿地嘟囔:“宸哥哥最壞了!”
可指尖剛碰到他結實的肌肉,便會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然後吐吐舌頭,飛快地瞟他一眼,見他似乎並未真的生氣,才會鬆一口氣,假裝若無其事地低頭玩自己的手指。
而蕭景宸,則會因為她這些無意識的小動作,眼中漾開真實而柔軟的笑意,那點因她可能“不聽話”或“不夠愛惜自己”而產生的不悅,瞬間便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滿眼的縱容。
他甚至會故意闆起臉,逗她:“怎麼?說不得?那明日點心減半。”
看她立刻垮下小臉,又忍不住失笑,擡手想揉她頭髮,卻在半途改為輕拍她的肩膀:“好了,逗你的。不過甜食確實不可多用。”
兩人都沉浸在這種“一個看似嚴格、實則縱容地管束,一個看似抱怨、實則甘之如飴地被管”、“一個傾盡所有地寵愛庇護,一個全盤接受並愈發依賴”的奇異互動模式中。
他們都從這日益親密的羈絆中,汲取著巨大的情感滿足和安全感,並將其視為“兄妹情深”理所當然的極緻體現。
他們都覺得,隻要維持現狀,將一切框定在“兄妹”的範疇內,便是最安全、最舒適、也最……幸福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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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夜深人靜,當白日裡完美的表演落幕,獨自麵對內心時,那被強行壓抑的暗流,便會化作驚濤駭浪,席捲而來。
蕭景宸獨坐書房,手中書卷半晌未翻一頁。燭火跳躍,在他俊美的側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也映出他眼底深沉的疲憊與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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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兒的一顰一笑,她依賴地望著他時清澈的眼神,她害羞時通紅欲滴的耳垂,她乖巧偎在他身邊時傳來的溫暖馨香,她無意識掐他手臂時指尖的柔軟,她分享喜悅時眼中璀璨的星光……
這些畫麵,總是不受控製地、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回放,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早已扭曲變形,麵目全非。
那強烈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保護欲,那看到她與旁人接觸時翻騰的、幾乎要焚毀理智的怒意,那將她牢牢護在羽翼下、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獨佔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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