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期待胤禛倒是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孩子好看有什麼奇怪的。
他兒子本來就該是最好看的，那夢裡的金龍，那漫天的金霞，哪一樣不說明這孩子不凡？
他隻是在想，等這孩子再大些，會說話了，會叫阿瑪了，那該是什麼樣的光景？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去看搖籃，嬰兒正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張著，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胤禛伸手，用帕子輕輕擦掉那點口水，動作輕柔得像怕驚動了什麼。
“快些長大。”他低聲說，“阿瑪等你叫我。”
康熙派來的兩個嬤嬤都是宮裡伺候過十幾年的老人兒了，什麼皇子皇孫沒見過？可頭一天來伺候弘曆，就被這孩子驚著了。
“這孩子也太乖了，”嬤嬤王氏私下裡跟趙氏嘀咕，“除了餓了尿了，一聲都不哭，醒了就自己躺著玩，看見人還笑，天底下哪有這麼乖的嬰兒？”
“可不是，”趙氏壓著聲音，“王爺也是，恨不得把這孩子揣在懷裡，一日要看八百回，我伺候過這麼多主子，從沒見過這樣的。”
這話傳進胤禛耳朵裡，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嘴角彎了彎。
她們不懂。
她們怎麼會懂呢？這個孩子是他拿命換來的，從那個夢開始，到那五碗墮胎藥，到剖腹取子的那一刀，到他硬撐著去暢春園挨的那第二刀——這個孩子的每一聲啼哭、每一個微笑、每一次呼吸，都是用血換來的。
他怎麼捨得不多看兩眼？
弘曆出生後的半個月，康熙又來了一趟。
“朕已經讓人把弘曆記在烏拉那拉氏名下了，”康熙說，“內務府的玉牒上會寫‘雍親王第四子，母嫡福晉烏拉那拉氏’。至於那個難產而亡的侍妾，朕讓人給了個側福晉的追封，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胤禛垂下眼睫:“兒臣替弘曆謝皇阿瑪恩典。”
康熙擺了擺手:“你好生養傷，等傷好了，朕有差事交給你。”
胤禛心裡一動:“兒臣遵旨。”
康熙又看了弘曆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這孩子長得這樣好，朕的幾個皇孫裡，數他最出挑。”
胤禛的嘴角微微彎了彎，沒有接話，但是內心很是驕傲。
等康熙走了之後，胤禛側過頭，看著搖籃裡睡得正香的弘曆。
嬰兒的呼吸又輕又勻，小胸脯一起一伏，嘴角還掛著一絲已經幹了的奶漬。
胤禛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那點奶漬，指尖在那張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
“弘曆，”他的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阿瑪一定會讓你站上那個最高的位置。”
胤禛閉上眼睛，手搭在搖籃的邊緣，指尖幾乎能觸到嬰兒溫熱的小手。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父子二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青石地麵上，像是永永遠遠都不會分開。
沈清宴透過係統麵闆看著這一切，心裡那股說不上來的感覺越來越濃。
“係統，”他在腦海裡喊了一聲，“他是不是太入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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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父愛丹後勁這麼大嗎，還是產後佔有慾。
寵妃係統的聲音清淩淩的，不似前些日子的頹廢:“你管他入不入戲，反正任務在推進就行了。”
“不是，”沈清宴皺著眉頭，“他這樣子，等我長大以後要怎麼辦？我又不能真給他當一輩子兒子。”他完成任務就回家了啊。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當初選這個方案的時候，沒想過這個問題？”
沈清宴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當然想過。他當初選這個方案是因為覺得簡單粗暴、容易達成任務要求，至於以後的事，他想著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回現代過日子，誰還管你清朝的皇帝怎麼想？
可現在……
他看著麵闆裡那個男人蒼白的麵孔、緊閉的眼睛、搭在搖籃邊緣的修長手指，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行了，”係統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難得地安慰了一句，“先把眼前的任務做好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能不能完成還不一定呢。
沈清宴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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