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錯……甲骨文裡的‘火’字就是這樣寫的，半圓的底部，上麵是三個鋸齒，形狀像一枚火苗輪廓。”
“原來如此。”
喬墨言有些詫異：“你不知道你為啥要紋這個字？龜龜，這些東西可不能亂紋。”
“為啥不能亂紋。”
“甲骨甲骨，那是銘刻在龜甲上的文字。古代的祭司把它丟進火坑裡進行祭祀活動，試圖溝通上天，趨吉避凶，得到神靈的預言。你刻自己身上算怎麼回事兒嗎？”喬墨言眉頭緊鎖，“哥，洗了吧，這玩意不吉利。”
這文字是拜朱雀留下的，喬仙估計自己除非把胳膊砍了，否則恐怕是沒那麼容易洗掉。
“行，回頭就洗。”喬仙敷衍的答應。
“你可別不當回事，我師父說，有些文字不能亂用。”
“你不是拒絕封建迷信麼？怎麼又開始忌諱起來了？”
“這個不是封建迷信，等下上山跟你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山頂道觀。
觀名五雷觀，算是附近小有名氣的景點，香客絡繹不絕。
繞過大殿，後麵就是弟子居所。
“這是我房間，哥，隨便坐。”
簡陋的平房裡有一個書桌，一張炕，炕上還有幾個蒲團。
“小愛同學，來首《太上洞玄靈寶高上玉皇本行集經》。”
點了首「歌」，喬墨言習慣性坐在蒲團上，跟喬仙繼續剛才的話題。
“所以，為什麼忌諱文字？”喬仙問。
“很簡單的道理。”喬墨言拍拍音響，“哥，你看，剛剛我對智能音箱喊‘小愛同學’，小愛同學就會回應我，完成我下達的指令。”
“嗯。”
“這本質上是聲波的振動，在特定頻率下觸發了它的開關。那麼……”
喬墨言目光炯炯，嚴肅的看著喬仙。
“……我們真的知道所有開關嗎？”
31. 幽默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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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墨言的話如一柄鑰匙，將一種奇玄詭妙，充滿無數可能的大門，為喬仙徐徐展開。
“我師父是民俗學者，他這些年一直遊走於世界各地，探訪當地民俗宗教文化。”喬墨言恭敬的望向大殿方向，“他說：在所有遠古文化體係裡，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儀式」和「祭祀」。”
喬仙默默聆聽。
“任何地區的古人類，無論是亞歐大陸，非洲大陸，還是美洲大陸，都不約而同的采用了「儀式」和「祭祀」來嘗試溝通自然神靈。而在祭祀儀式中十分重要的一環，就是「文字」。”
“文字，是祭司的意誌。”喬仙了解這部分。
“對！最早的文字，並非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載體，而是巫師與神明的溝通工具！古文字，本就是為了「祭祀」才誕生出來的，一種如同「小愛同學」般的觸發符號！”
喬仙不由想起牛首山上的那場山火，那場臨時起意的祭祀。
僅僅隻是給一隻帶毛的動物佩戴寶石，丟下山，就召喚出了「人首鳥身神」的骸骨。
這未必不是一種「小愛同學」。
“你是說，可能有一種我們不知道龐大存在，像智能音響一樣時刻收集著周圍的符號。一旦有人念對了暗號，就可以對它下達指令，借用它的力量？”
“是的，「祭祀」、「文字」、「儀式」，甚至「咒語」「舞蹈」都有可能是構成指令的不同方式。不過當然，這也隻是一種猜想罷了。”喬墨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抱歉哥，我知道這聽起來挺扯淡的。”
“不，我喜歡這種瘋假設，你師父看待世界的角度很有趣。”
何況喬仙親自經曆過，甚至親手完成了一次祭祀儀式。
他知道，這種聽起來很瘋狂的假設，也許已經十分接近真相。
“真的嗎？”喬墨言欣喜不已，“聽到你的話師父會很開心的。他一直不太受待見，別的師叔不喜歡他，說他離經叛道，玷汙了道教體係。文化部也批評他，說他隻是在正當化怪力亂神。”
喬墨言顯然十分尊敬這位師父，而喬仙也不由開始好奇這位民俗學者。
“對了。”喬仙拿出一片小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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