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相信電話的另一端,畢竟那些人一直在逃避與自己坦誠相待,自己並不了解那些人的作風。
既然如此,與山海世界相關的一切,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他才肯放心……就算要建立科研中心研究山海生物,也必須由自己親自建立,親自監督進行。
“算了,不躺了,先締結試試。”
剛剛的電話讓喬仙有了些緊迫感,決定現在就嘗試遠程與精衛建立締結之環。
之前喬仙隻嘗試過在山海世界締結,倒是第一次在地球上試用遠程締結。
也不知有沒有效果。
“以請神指訣起,臨指決收——臨!”
雙手掐訣。
沉睡的小鳥並未抗拒,很快締結之環就纏繞在她與喬仙之間。
然而有些迥異的是,這次的締結之環,竟然不同於以往的乳白色,而是天藍色!
一段模糊的畫麵浮現在喬仙的腦海裡。
霎時間,他仿佛成為了那個名為精衛的女孩,站在閉塞沒有出口的城市中,任由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父親……”少女噙著眼淚,哀求的注視著麵前的男人,“別留下我一個……父親……”
男人身軀高大,看不清麵容,他手中握著的原來也並非一把刀,而是一根注射器。
“對不起,精衛,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存在下去。”
注射器刺入脖頸。
“父親……疼……好疼……”
男人緊緊擁抱住麵前的少女,牙關緊咬,早已淚流滿麵。
他何嘗不是痛徹心扉。
“一會兒就好了,以後就不會再疼痛,我們都會忘記這一切,你會活下去……精衛……你可以離開這處監獄,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城塞,封閉的避難所穹頂已經被撕開了豁口,投射進明媚的陽光,此時的陽光還不是那永恒的暗紅色。
“可我哪兒也不想去,”少女氣息微弱,意識逐漸朦朧,“父親,我隻想跟大家在一起,不要離開我好嗎?父親……”
男人沒有再說話。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她沉沉睡了過去,蜷縮在高塔下方的角落。
當她再次醒來時,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映入眼簾的,隻有堆疊成山,填滿了廢墟每一處角落的森白骸骨。
她茫然站立在廢墟中,不知該飛往哪裡,也不知該做些什麼。
隻是她本能的扇動起翅膀,銜起一根慘白的,仍舊黏連著血肉的骨頭,飛向東海。
「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了。」
「精衛,請將我們,葬進大海。」
。
“那麼,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口之家了。”
喬仙站在農場的廢墟上,頭頂坐著阿肥,腳邊臥著蠪蚳,蠪蚳身上是兩隻正在拿它圓圓肚皮當滑梯的幼鳥,以及在旁邊認真監護,防止二鳥摔傷的三鼠。
“作為一家之主,接下來我們需要重整旗鼓,修複咱們被某個家夥破壞的農場!”
喬仙乾勁滿滿的握緊拳頭,卻見阿肥打著哈欠,蠪蚳冒著鼻涕泡,三鼠忙著看管小鳥,兩隻小鳥忙著玩。
誰也沒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裡。
“喂喂喂!你們多少乾點活吧!這麼大個農場難道要我一個人重建?”
“……”
喬仙欲哭無淚,自己一個單身父親,又要掙奶粉又要修房子,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說好的契約更多帕魯就可以解放雙手呢?
到底誰是帕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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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真得找點有用的幫手了!
。
此時此刻,遙遠的發鳩之山上。
在猩暗的紅矮星光芒中,一個插著墓碑的墳包微微蠕動。
蠕動。
蠕動……
“噗——!”
一隻潔白的小爪驟然伸出泥土!驚悚的顫抖著在空氣中揮舞!
“嗚嗚——嚶嚶——”
土包下傳來委屈巴巴的嚶嚶哀鳴聲。
小爪爪用力撲騰著,努力扒開周圍的泥土,終於把自己的腦袋從土包下拱了出來。
它呸呸的吐掉嘴裡的土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狐狐臉上滿是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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