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狂充當調解員宮中偏殿已經擺開了慶功宴。長桌上鋪著明黃色的桌布，烤全羊油光鋥亮，鹵排骨堆成小山，旁邊還擺著各色蜜餞點心。
李世民坐主位，長孫皇後則挨著他，皇子公主和文武大臣按序落座，殿內人聲鼎沸。
兕子麵前的盤子已經堆成了小山，此時她正在對付著一根排骨。
小喇叭把嗩吶往桌邊一擱，手腳並用的爬上椅子，伸長脖子指著遠處的烤盤，“銀家要那個！那個紅紅的！
李治連忙端過一盤蜜汁烤肉，放在她麵前，“慢點吃，燙。
小喇叭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個小倉鼠一樣，好次！
兕子擡頭瞥了她一眼，你上次也說糖葫蘆好次。
都好次，咋滴！”小喇叭不服氣的瞪著她。
李承乾看著兩小隻又杠起來，隨即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會兒？
銀家又沒打架！
李泰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隨後開口道，“你上次跟九弟搶桂花糕，差點把盤子掀了。
李治連忙擺手，“那是她自己撞的，不是掀的。
小喇叭立刻瞪向他，“啾鍋你幫誰？
“幫理。
“理是誰？銀家認識嗎？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李麗質笑著用公筷給她夾了塊肉，“好了好了，吃你的，別說話了。
魏徵放下筷子，整了整衣襟後看向李世民，“陛下，今日運動會雖熱鬧，但朝堂體統不可廢。臣以為——”
話沒說完，程咬金就端著酒杯湊了過來，老魏，今兒個高興，你就別念經了。來，喝一杯！
魏徵瞪了他一眼，“朝堂之上不可——”
這不是朝堂，這是宴席。您老人家連笏闆都丟了，還好意思說體統？
房玄齡捋著鬍鬚笑出了聲，尉遲恭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魏徵被噎得說不出話，端起酒杯自己悶了一口。
李世民笑著舉起酒杯，“今日不論朝政。該吃吃，該喝喝。
眾人紛紛舉杯。小喇叭把杯子舉過頭頂扯著嗓子喊，幹啦！結果酒灑了一身。
兕子看了她一眼，“你那酒灑完了。
小喇叭低頭看了看隻剩個底的杯子，仰頭一口喝乾，喝完後抹了抹嘴，“銀家喝完啦！
李承乾笑著問道，“你喝的什麼？
甜的！”她扭頭拽了拽兕子的袖子，
三姐，銀家還要。
那是果酒。你再喝該醉了。
銀家不會醉！
話剛說完，她的臉已經紅得像個蘋果。長樂笑著把她麵前的酒杯拿走，“好了，喝多了該鬧了。
宴席漸漸散了。大臣們陸續起身告退，皇子公主們也跟著往外走。李承乾扶著還在念叨下次一定贏的李泰。
李麗質抱著已經睡著的小喇叭，兕子扛著半扇沒吃完的羊排，跟在她們身後走了出去。
殿內的人漸漸走光了，隻剩下李世民和李狂。燭火搖曳，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世民放下酒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沉默了很久，“今天熱鬧。你阿翁要是也在，應該會很高興。
你又不讓他來。
李世民皺了皺眉，“朕何時不讓他來？
你不開口，他怎麼來？
李世民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朕知道。朕……隻是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你怕他罵你？
他不罵朕。他不說話。朕去了，他不說話。朕也不知道說什麼。
所以你不去？
朕去過。去了更難受。
老登，你殺兄弟，逼父親，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大逆不道。但你登基以後，四海昇平，百姓安居。
有些人吃著你的飯，住著你的城，嘴裡還在罵你。你的對錯，不是他們說了算的。你唯一算錯的，是對你父親。
你覺得朕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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