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娘，我還是不是你的小寶貝了？天剛蒙蒙亮，王府的院子裡還飄著晨霧。四愣子攥著衣角，在李狂的房門口來回踱步，終於忍不住扯著嗓子喊道：
殿下！殿下！宮裡來人了！皇後娘娘讓您快點去立政殿！”
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李狂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探出頭。
大早上的，嚎什麼嚎？
殿下，娘娘讓您快點兒，別磨蹭。”四愣子湊過去，聲音放輕了些。
李狂嘆了口氣，轉身回屋，一邊胡亂套著外袍，一邊罵罵咧咧，老娘這是要幹嘛？這大早上的就豁攏我，天理何在？
隨即他塌拉著鞋就往外走，袍子的扣子都扣錯了兩顆。四愣子跟在後麵，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的頭髮。
殿下，您頭髮……
頭髮什麼頭髮？我又不去相親。
立政殿裡靜悄悄的。李狂剛邁進去就看見李治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臉埋在膝蓋裡，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跪得像個模子刻出來的。
喲，老九，大早晨你就撅個腚在這兒，練什麼功呢？負荊請罪？還是跪地求饒？我怎麼看著像烏龜曬背啊？
李治聞言擡起頭，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
十弟，你就別笑我了……我都跪一早上了，腿都麻了。
李狂圍著他轉了一圈，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
一早上了？那你功力不行啊。人家跪經的和尚，一跪就是一天，腿都不麻。
你這是偷工減料了，還是姿勢不對？你這屁股撅太高了，重心不穩，一推就倒。
李治晃了晃，差點臉朝下栽在地上，趕緊用手撐住。
十弟！你別推我！我是你哥！
你是我哥？”李狂嗤笑一聲，“你當哥的跪著，當弟的站著，咱倆誰像哥？
李治不吭聲了，肩膀微微聳動，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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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後手裡的雞毛撣子重重拍在桌上。她闆著臉，眼神掃過來。
狂兒，跪下。
李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治，一臉茫然。
“娘，我也跪？犯事的又不是我。老九罵的人，他喝多了，他惹的禍。
我就是個帶酒的——帶酒的也算從犯？
他一邊說，一邊慢吞吞的挪到李治旁邊，不情不願地跪了下去，膝蓋還故意往李治那邊蹭了蹭。
李治湊過來，小聲嘀咕：“你剛才不是挺能說嗎？怎麼一跪就不說了？
你閉嘴。等我跪完了再跟你算賬。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什麼呢？當為娘不存在？雞毛撣子又拍了一下桌子。
李狂立刻擡起頭，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
娘，我跟九哥交流一下跪姿心得。他跪得比我標準，我跟他學學。
長孫皇後被他氣笑了，手裡的雞毛撣子在空中畫了個圈。
行了，別貧了。狂兒，你昨晚在東宮幹什麼了？
喝酒。三哥從安州回來了，哥幾個聚聚。”
誰帶的酒？
四哥讓帶的。
“誰倒的酒？
李狂張了張嘴，看向李治。李治立刻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沒看見。
……我。
“啪！
雞毛撣子結結實實地抽在李狂肩膀上。李誇張地哎呦一聲，往旁邊一歪，差點撞到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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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地方。
娘，您真打啊？”李狂捂著肩膀，一臉委屈，我還是不是您的小寶貝了？
長孫皇後本來闆著臉，聽見小寶貝三個字，手裡的雞毛撣子停在半空，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趕緊又抿住。
李治跪在旁邊，使勁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小寶貝？”長孫皇後用雞毛撣子點了點他的腦袋，“你把《論語》抄完了再來跟我說小寶貝。
你阿耶說你上次寫的字和狗爬似的，你還好意思小寶貝？
娘，那是老登欣賞水平有限。
“啪！
雞毛撣子又抽在他後背上。李狂嗷一聲，往前一趴，差點壓在李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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