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弟不是說了嗎，得混一起拿火點才著。你那個單放的，著不了。
李治咽了口唾沫，腳步更慢了。
那萬一摔了呢？摔地上磕出火星子。
李泰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走慢點。別摔。
李治氣得直翻白眼。
這叫什麼辦法！
李泰點點頭，一臉認真。
好辦法。
李治跟在他後麵，邊走邊嘟囔，剛才掌櫃的問你煉丹還是治病，你怎麼說煉丹就是治病，治心病，你哪來的心病？
我的心病就是你不閉嘴。
李治猛地停下腳步，氣得臉都紅了。
我，我幫你買葯你還嫌我話多！
你幫我買了什麼？你就幫我提了一下。
李治梗著脖子反駁，我還幫你編了白雲觀！
白雲觀是我編的。你編的是煉丹好歹還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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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實話！
李泰轉身繼續往前走，實話不用說那麼多遍。
李治快步追上去，行。明天我不說話了。你一個人跟雞說。
雞比你安靜。
李治氣得跳腳，雞當然比我安靜！雞不會幫你點火！
你也不用點。明天我點。你站遠點看。
李治眼睛一亮，湊到他身邊。真的？
李泰點點頭，真的。你跑太慢了。讓你點火，引線著了你還沒跑出去。
我，我跑得沒那麼慢！
上次在宮裡你被老六追，你跑了十步就被逮住了。
李治撓了撓頭，辯解道。那是，那是路滑！
李泰指了指前麵的土路，明天城外沒水。路不滑。你跑快點。萬一炸了你趕緊去叫人。
李治一臉茫然。
“叫誰？
叫十弟。他能收拾。
萬一十弟不來呢？
他肯定來。他那個人，嘴上說不管，真炸了他第一個到。而且四愣子看見我們在城外冒煙，肯定回去報信了。
李治眼睛轉了轉，那明天十弟會不會也來？
李泰搖了搖頭，不知道。來了更好。他在旁邊看著，我心裡有底。
李治撇了撇嘴，他來了肯定說風涼話！
李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就說。他說他的，我試我的。他風涼話說得越狠，說明他越在意這東西成不成。
兩人回到魏王府，李泰把藥包輕輕擱在院裡的石桌上，點上油燈，又掏出小本翻開，在上麵工工整整寫了幾個字：硫磺一份、硝石兩份、木炭一份，先各兩錢。寫完擡頭看向李治。
李治腳尖蹭著地麵，眼睛時不時瞟向石桌上的藥包，臉上寫滿了我想走但我說不出口的表情。
李泰指了指牆角的碾子，別站著。幫我把碾子搬出來。
李治苦著臉，往後退了一步，現在就要碾？四哥，都多晚了，明天再碾不行嗎？
那你明天卯時來。今天先睡。明天一早咱們去城外找塊空地。
李治嘆了口氣，一臉的生無可戀。
“卯時我真起不來。
起不來我去你府上叫你。反正我今晚肯定睡不著，滿腦子比例。
李治急得直擺手，你睡不著是因為火藥！我睡不著是因為怕明天被炸！咱倆不一樣！
都一樣睡不著。所以明天早點來。別磨蹭。
李治長長的嘆了口氣，認命地點點頭。
行，卯時，木炭，硫磺，都帶，還有你那個小本本你也帶上，萬一炸了你好記一下炸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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