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廳堂裡剎那間死寂一片。
原本蠢蠢欲動的各方眼線，江湖刀客，盡數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所有人麵色發白，心底寒意直竄骨髓。
誰也未曾料到，對方出手竟是這般乾脆狠厲，沒有絲毫拖遝試探，一劍便奪性命。
人群中，有一男子喝道。
“走！”
說罷，男子一馬當先朝著戲館外走去，身後跟上四五人。
這幾人是慶親王的人，他們得了吩咐。
對於夏耕生，隻跟隻看。
事不可為，可退可隱。
不可招惹。
這幾人剛撤，又有數人扛不住滿堂肅殺，悄然遁走。
恰好三息已過。
夏耕生冷笑一聲，卻如冰錐刺心。
“好走不送！”
.............
慶親王府。
書房。
不多時，腳步輕緩，灰衣暗衛統領躬身入內，神色敬畏，垂首復命。
“王爺。”
“肅親王門下八人合圍試探，未觸夏耕生分毫。”
“對方禦物隨心，劍意分寸駭人，殺機徹骨，那八人瞬息死盡。
“我等不敢觸其鋒芒，隻得先行避讓。”
“據探子回報，戲館內……已無活口。”
“屬下無能。”
“屬下無能。”
統領聲音發澀，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震怖。
他追隨載麒十餘年，經手江湖平亂，暗殺重臣，鎮壓武門。
見過武道大宗師，隱世高人無數。
卻從未見過這般年紀，這般心性，這般隨心所欲，殺伐由心之人。
載麒端坐桌前，聽完臉上無怒無喜，亦無失望。
他輕聲笑笑，對暗衛首領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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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須自責。你等退避本就是依本王命令行事。”
慶親王早已下了密令，撤掉一切針對夏耕生的緝殺部署。
王府暗探，天府密衛，一律不準驚擾，不準挑釁。
一旁暗衛統領垂首，低聲進言道。
“王爺，此人桀驁不馴，不受掌控，留之必為大患。是否……調集天府全部高手，暗中伺機剪除？”
“剪除？”
載麒陡然輕笑，笑意冰冷。
“真要逼得他徹底翻臉......”
“他能夷平榮府，便能踏平親王府。”
此話一出，讓暗衛統領背脊驟涼，再不敢多言。
載麒目光遙望向永定門方向。
他好像聽到風聲凜凜，吹過皇城。
“不能殺，亦不能逼。”
“交好便是。”
暗衛退下，載麒慢步走至窗前，指尖輕敲窗沿。
“萬物非我所有，但為我所用。”
“使物不為物，大道至簡。”
他佇立窗前良久，眸色深沉，無人知其所思。
入夜，有一個錦衣青年推門而入。
正是在戲館於夏耕生相對那人。
此人名為蘇青寶，進士出身，有才華卻沒有門路，入不得仕途。
萬般無奈之時，得慶親王招攬，索性入了王府麾下。
蘇青寶躬身呈上名錄，語氣恭敬。
“王爺，您吩咐的丹藥，珍寶，秘籍，法器，已盡數自庫房取出。”
“另有三名女子，屬下查驗過，皆是清白之身。”
“請王爺過目。”
載麒接過名錄，隨手翻了兩頁，丟在了書案上。
“青寶辦事，本王信得過。”
“都搬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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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寶應聲退下，不多時，下人陸續將物件送入書房。
........
子時過半。
慶親王府深院萬籟俱寂，唯有巡夜梆聲，一下下敲得人心頭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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