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工業救國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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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工廠大門外，吳占魁的屍體隨風搖晃。
這一手雷霆鎮壓，徹底震懾了兵工廠上下的所有蛀蟲。
辦公大樓內，原本對張學銘陽奉陰違的各級管事，此刻全都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個被抄家的就是自己。
張學銘沒有理會這些牆頭草。
他帶著趙鐵柱，徑直來到了兵工廠最核心的火炮生產車間。
剛走進車間，就聽到一陣憤怒的咆哮聲。
“該死！這簡直是拿士兵的生命在開玩笑！”
“這批引信到底是誰驗收的？全都是垃圾！”
火炮測試場上，一名金發碧眼的德國人正指著一堆報廢的迫擊炮管破口大罵。
周圍的中國技工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這名德國人名叫漢斯，是奉天兵工廠花重金從德國克虜伯兵工廠請來的退役工程師。
他脾氣火爆，但在火炮製造方麵確實有著極高的造詣。
張學銘走上前去。
“漢斯先生，發生了什麼事？”
漢斯轉過頭，看到是張學銘，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對這位靠著父蔭上位的二公子向來沒什麼好感，認為他隻是個不懂裝懂的紈絝子弟。
“督辦閣下，您來得正好。”
漢斯指著地上炸膛的迫擊炮管，毫不客氣地說道。
“兵工廠生產的這批81毫米迫擊炮，在試射時發生了嚴重的炸膛事故。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
“經過我的排查，問題出在引信上。你們的加工精度太差，導致引信在炮管內提前擊發。”
漢斯越說越激動。
“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這批迫擊炮根本無法裝備部隊。否則就是在謀殺你們自己的士兵！”
張學銘蹲下身，撿起一枚沒有炸毀的引信殘骸，仔細端詳起來。
前世作為軍工專家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症結所在。
不僅是加工精度的問題，更是設計上的缺陷。
奉天兵工廠仿製的這款迫擊炮，引信結構過於複雜，在當時國內落後的機床條件下，根本無法保證量產的合格率。
“漢斯先生，你說得對，引信確實有問題。”
張學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不過，問題不僅僅是加工精度，而是這款引信的設計本身就不適合我們現在的生產條件。”
漢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督辦閣下，這款引信是我們克虜伯的經典設計。您是在質疑德國的工業技術嗎？”
張學銘沒有生氣，語氣平淡。
“克虜伯的技術自然是頂尖的，但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你們德國有最先進的車床和熟練的工人，可以保證這種複雜引信的良品率。”
“但在奉天，我們的設備老化，工人技術參差不齊。強行仿製，隻會導致災難。”
漢斯聽懂了張學銘的意思，但他依然不服氣。
“那您說該怎麼辦？難道要放棄生產迫擊炮嗎？”
“當然不。”
張學銘走到一旁的製圖桌前，拿起一支鉛筆。
“我們需要對引信進行簡化改進，降低加工難度，同時保證安全性。”
在漢斯狐疑的目光中，張學銘開始在圖紙上快速繪製起來。
他畫的，是後世經過無數次實戰檢驗的改進型迫擊炮引信結構圖。
去除了冗餘的機械部件，采用了更簡單的慣性擊發原理，對材料和加工精度的要求大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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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張學銘將圖紙推到漢斯麵前。
“漢斯先生，看看這個。”
漢斯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但僅僅是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無法移開了。
他猛地撲到桌前，雙手撐在圖紙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結構……”
漢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作為頂尖工程師，他立刻看出了這份圖紙的價值。
這種極簡的設計理念，不僅完美避開了奉天兵工廠的加工短板，而且在可靠性上甚至超越了原版！
“天才！簡直是天才的設計！”
漢斯猛地抬起頭，看向張學銘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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