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圍點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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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銘的手指從軍大衣的口袋裡抽出來。
北風卷起地上的黃沙，打在吉普車的擋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王鐵漢手裡的紅頭電報在風中劇烈抖動。
“督辦！”王鐵漢的嗓子徹底劈了，“趙隊長他們撐不住多久的！”
指揮部裡，剛才還因為空戰大捷而歡呼雀躍的將領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旅順？那他媽是關東軍的老巢！趙鐵柱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派飛機去轟炸！不，飛機剛打完，油料彈藥都不夠！”
“從北大營調一個步兵團過去，急行軍也要三天！三天後隻能給趙隊長他們收屍了！”
會議室裡亂成一鍋粥。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可能，是絕望。
常規部隊去就是送死。救人，隻能靠自己。
張學銘沒有理會身後嘈雜的爭論。他轉過身，一腳踹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到牆邊的巨幅軍用地圖前。
他的手指從滿洲裡一路劃下，越過奉天，最終重重點在遼東半島的最南端——旅順。
“吵什麼！”
張學銘一開口，整個指揮部瞬間鴉雀無聲。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直接搖通了後勤總機。
“命令第一裝甲旅，所有三號坦克加滿油，掛滿彈藥。半小時後，在城北訓練場集合。目標，南下。”
王鐵漢愣住了，他幾步衝上前：“督辦，裝甲旅剛組建，還在磨合期！而且從奉天到旅順，五百多公裡，這麼跑過去，坦克非得散架不可！”
張學銘把電話重重扣下。
“散架了，就用人扛著炮彈過去。”
他走到王鐵漢麵前，抓起對方的領子。
“趙鐵柱帶的五十個弟兄，都是從你手底下挑出去的。他們現在被上千個鬼子圍著，你跟我說坦克要磨合？”
王鐵漢不說話了，臉漲得通紅。
張學銘鬆開手，轉向另一部加密電話。
“接營口要塞。王鐵漢，坐標換算，目標，旅順外圍。我要你把那片地，給我犁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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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漢猛地抬頭，他被這個瘋狂的計劃徹底鎮住了。
從營口到旅順，隔著整個渤海灣，直線距離超過一百公裡。用列車炮打跨海支援？
這是神話裡才有的打法！
旅順港，西側廢棄碼頭。
趙鐵柱把打空了的MP18扔在地上，從腰間拔出最後的兩枚手榴彈。
他靠在集裝箱的鐵皮上，大口喘著粗氣。左臂被子彈打穿，用布條草草包紮著，血已經浸透了三層。
周圍，剩下的不到二十個“東北虎”特戰隊員背靠背圍成一圈，人人帶傷。
地上躺著上百具日軍屍體，血水混著碼頭的油汙，在地上凝固成暗紅色的冰。
更遠處，日軍的包圍圈在不斷收縮。
九二式重機槍的火舌在黑夜裡肆虐，子彈打在集裝箱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濺起一串串火星。
日軍的九五式輕型坦克碾過屍體，履帶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車頂的探照燈光柱在廢墟間來回掃蕩。
“隊長，沒子彈了。”一個年輕的士兵咳出一口血沫，把手裡的空槍砸向衝上來的日本兵。
“下輩子，還跟督辦乾！”
他拉響了腰間的最後一顆手榴彈，撲向一個日軍機槍陣地。
轟！
火光吞噬了幾個日本兵，也照亮了趙鐵柱那張滿是硝煙和血汙的臉。
完了。
趙鐵柱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一陣撕裂夜空的尖嘯聲從北方的天際傳來。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撼動靈魂的雷鳴。
海麵上，一個正在開火的日軍火力點，連同周圍幾十個士兵，瞬間被一團從天而降的巨大火球吞噬。
沒有預兆，沒有彈坑。
炮彈砸落的地方，隻剩下一個直徑十幾米的琉璃狀結晶坑，還在冒著白煙。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還沒傳到，大地已經開始劇烈顫抖。
日軍的指揮官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第二發炮彈緊隨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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