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
三班倒。
機器二十四小時不停。
巨大的排風扇轟隆作響，抽走空氣中刺鼻的機油味。
E區地下車間。
流水線火力全開。
月產Me-262噴氣式戰機提升到了十架。
88毫米高射炮月產二十門。
反艦滑翔彈產線正式投產。
成排的流線型炸彈掛在輸送帶上，緩慢移動。
工人們穿著沾滿油汙的工作服，動作麻利地擰緊每一顆螺母。
沒人抱怨累。
這支軍隊重塑了他們的世界觀。
他們造出來的東西，能把洋人的軍艦擋在國門外。
能讓老百姓挺直腰板走路。
這是一種全新的信仰。
材料實驗室。
吳大猷穿著白大褂。
三天三夜沒合眼。
頭發亂成一團。
他手裡拿著一塊剛冷卻的特種穿甲彈頭。
走到液壓測試機前。
放進卡槽。
按下啟動鈕。
五百噸的壓力重重砸下。
彈頭完好無損。
下麵的測試鋼板被直接頂穿。
吳大猷扯下帆布手套，砸在地上。
“硬度又提了百分之五！”
吳大猷對著旁邊的助手大吼。
“裝藥！送去旅順！”
旅順港。
海風呼嘯。
卷起白色的浪花拍打著防波堤。
張學銘穿著黑色海軍大衣。
大步走在遼寧號的飛行甲板上。
軍靴踩在防滑塗層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甲板上停滿銀灰色的Me-262戰機。
機翼向後彎折。
張學銘停在一架戰機旁。
伸手拍了拍冰涼的鋁合金機身。
施密特跟在身後，立正站好。
“你手裡的飛行員，能同時出動多少架？”
張學銘轉頭問。
“二十四架全部彈射，需要十二分鐘。”
施密特大聲回答。
“太慢。”
張學銘收回手。
“實戰中，多一分鐘，大和號的炮彈就砸到甲板上了。”
他盯著施密特。
“壓縮到八分鐘。”
施密特愣住。
“統帥，蒸汽彈射器的複位需要時間。八分鐘，操作失誤率會直線上升。會機毀人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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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
張學銘吐出一個字。
冷風吹動他大衣的下擺。
“死了人也給我練。現在死，好過整艘船被送進海底。”
施密特腳跟一碰。
他看著麵前這個男人，內心隻有純粹的崇拜。
這個東方統帥，把戰爭的效率算到了骨頭裡。
“遵命！”
北平。地下指揮部。
排風扇嗡嗡轉動。
趙鐵柱推開鐵門，大步衝進來。
軍靴砸在水泥地上，當當響。
他衝到辦公桌前。
雙手重重拍在桌麵上。
震得筆筒直晃。
“統帥！”
趙鐵柱嗓門發劈。
“讓我帶‘東北虎’潛入！”
他指著牆上的海圖。
“我帶人摸上島，先把日本守軍的岸防炮台位置全摸清楚！等艦隊過去，直接端了他們的老窩！”
張學銘坐在真皮椅上。
手裡翻著一份兵工廠的產能報告。
頭都沒抬。
鋼筆在紙麵上勾畫。
發出沙沙的動靜。
“去乾什麼。”
張學銘翻過一頁紙。
“送死嗎。”
“我不怕死！”趙鐵柱扯開軍大衣的領口。
“等大和號沉了再說。”
張學銘把文件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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