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的墓地。青石墓碑高聳。
張學銘和張學良並肩站在墓碑前。
兩人穿著筆挺的軍大衣。冷風吹動大衣下擺。獵獵作響。
張學銘彎下腰。手裡拿著一個黃布包裹。
解開麻繩。抖開。
一麵從台北總督府降下來的膏藥旗。上麵沾滿泥水和腳印。旗麵破爛不堪。
張學銘把膏藥旗平鋪在青石供桌上。壓在香爐底下。
“爹。”
張學銘站直身體。
“台、灣回來了。”
張學良紅了眼圈。抬起右手。
兄弟倆同時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軍靴並攏。當。
周圍的警衛連全體拔槍。槍口朝天。
砰砰砰。
排槍齊鳴。槍聲震落了鬆樹上的積雪。回蕩在奉天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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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百年的賬。算清了第一筆。
北平。地下指揮部。
張學銘推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進去。
桌麵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全中國地圖。
他拔出紅藍鉛筆。
筆尖在地圖上重重畫下三個圈。
鞍山。濟南。高雄。
三條紅線將這三個點連成一個巨大的三角形。跨越陸地和海洋。
“五年。”
張學銘手指劃過地圖。
“五年之後。我們的工業產值超過日本。”
筆尖戳在太平洋對岸。劃過夏威夷。
“十年之後。跟美國掰手腕。”
門被推開。吳大猷走進來。
他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圖紙和文件。手抖得根本停不下來。紙張嘩啦嘩啦響。
吳大猷把文件放在桌麵上。
“統帥。”
吳大猷大口喘氣。額頭全是冷汗。
“您給的這些核物理基礎研究資料……”
他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能夠實現。這東西釋放的能量。能把一座城市直接從地球上抹掉。”
吳大猷是個純粹的學者。他被資料裡的公式和理論徹底擊穿了認知。這已經不是常規武器的範疇。這是神明的力量。鈾235的裂變鏈式反應。這個概念在當下的科學界還是個模糊的影子。張學銘直接給了全套的提純和起爆理論。
張學銘走到窗前。推開玻璃窗。
冷風灌進來。遠處。兵工廠的煙囪正源源不斷地噴出黑煙。
“慢慢來。”
張學銘轉身。
“不急。”
他走到桌前。手掌按在那摞資料上。
“這東西造出來。不是為了打仗的。”
張學銘盯著吳大猷。
“是為了確保。永遠沒人敢跟我們打仗。”
吳大猷猛地立正。敬禮。轉身跑出辦公室。鐵門撞在牆上當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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