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低下頭，緩緩解釋道:
“冕下，阿爾伯特……沒有拿到碎片，他失敗了，而且……他被迫進入熔爐之境了。”
“嗯？”安德烈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了一道不輕不重的鼻音。
但就是這一道聲音，阿爾弗雷德就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哢吧。”阿爾弗雷德的臉色瞬間漲成了紫紅色，連心跳都在這股絕對的威壓下被迫停滯。
“哈……哈……”
就在阿爾弗雷德以為自己會被這股氣場活生生碾碎的時候。
那股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又如潮水般瞬間散去。
陽光依舊明媚，灰塵在光柱中安然飛舞，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安德烈依舊坐在椅子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你繼續說吧。”
阿爾弗雷德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早已浸透了裡衣。
“咳咳……是，冕下。”
阿爾弗雷德穩住心神，將阿爾伯特在被掏碳工抓走前，用秘法拚死傳回來的簡短信息一字不落地向教皇彙報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
“據阿爾伯特傳回的影像，那個奪走碎片的異端，不僅徒手接下了湮滅之柱，甚至在被聖光洗禮後，狀態還變得更好了。”
“更詭異的是，她竟然用某種未知的手段，將我們隨行的數萬教廷大軍，全部轉化為了亡靈生物！”
“可是……那些亡靈生物不僅沒有腐爛發臭，反而血肉重生，長得更加俊美，渾身散發著比神官還要純粹的聖光，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聖光精靈一樣！”
“還有……”阿爾弗雷德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艱難。
“聖女殿下也被帶回來了但是她整個人已經失去了理智，大天使法杖被奪，道心徹底破碎，嘴裡什麼也問不出來。”
聽完彙報，安德烈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被聖光洗禮還能獲得治愈的異端？將活人轉化為亡靈，卻又帶著神聖屬性的手段？連大天使法杖都被丟了？”
安德烈冷笑一聲：“雖然艾瑟蘭大陸曆史久遠，出過不少奇人異事，但這種奇異的生物倒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不過，最讓我好奇的是伊萊雅。”
安德烈看向阿爾弗雷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個小家夥從小在教廷長大，心思單純信仰堅定。”
“就算遇到了不可戰勝的強敵，也不至於連道心都崩碎成這樣。”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顛覆了她認知的事情。”
說著說著，安德烈突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派去亡靈山脈的另一個徒弟塞拉菲娜。
這劇情……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當初塞拉菲娜也是遇到了一個不可理喻的亡靈，然後跟自己大吵了一架。
“伊萊雅回來之後，不會也像塞拉菲娜那個丫頭一樣，嘴裡念叨著什麼亂七八糟的異端話語吧？”安德烈眼神有些古怪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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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那倒沒有。聖女殿下隻是純粹的呆滯，什麼話也不說。”
“不過，我們通過對殘存氣息的追溯，還是得到了一條關鍵線索。”
“對方，是出自亡靈山脈深處的亡靈生物。”
“亡靈生物？”安德烈一直半眯著的眼睛，終於微微睜開了一絲縫隙。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一隻來自亡靈山脈的骷髏架子，不僅搶了教廷大天使法杖，而且在被阿爾伯特的聖光禁咒正麵擊中後不僅沒事，反而狀態更好了？”
阿爾弗雷德低下頭：“是的，冕下，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事實確實如此。”
安德烈盯著虛空看了幾秒，隨後，那抹銳利的光芒再次收斂。
他重新閉上眼睛，仿佛對這個足以震驚大陸的消息失去了興趣。
“無非就是一隻走了狗屎運、發生了某種奇特變異的亡靈生物罷了。”
安德烈的語氣中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自從數百年前大規模抓捕之後，他們就隻剩下那條小山溝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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