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一拍腦門。
仔細回想一下，自己當初急著回艾瑟蘭，隻是把變成人形的帕圖納克斯往749局手裡一塞。
好像確實……真的……沒有告訴他們這隻蘿莉的真實身份。
“嘛，算了，不知者無罪，不怪你們。”蘇璃歎了口氣。
她轉過頭，神色重新變得嚴肅。
“小帕，敘舊的話以後再說。”
“你剛才所說的同源碰撞，法則反噬，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不能靠近我的本體？”
帕圖納克斯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身前，靜靜地注視著蘇璃，反問道：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都瓦克因？你們二者的本質，是完全一樣的。”
“完全一樣？”蘇璃皺了皺眉。
“這不是廢話嗎，那本來就是我的身體和我的靈魂。”
“玩家登錄遊戲，意識投影到遊戲角色上，同根同源，這不是應該的……”
“等一下！”蘇璃腦海中猛地劃過一道閃電。
“難道說……”
帕圖納克斯緩緩點了點頭，印證了蘇璃那個瘋狂的猜想。
“沒錯，艾瑟蘭的世界意誌，在最初開啟所謂的遊戲係統，引導你們這些藍星人降臨時，並非是簡單的意識投影。”
帕圖納克斯的聲音空靈而遙遠。
“它是利用了藍星的靈魂意識作為基底，隨後在艾瑟蘭的法則框架下，消耗了龐大的本源，為你們硬生生重新構造了一具身軀。”
“然後再將你們的靈魂意識，完美地接入這具新生的軀體之中。”
就在帕圖納克斯緩緩揭開玩家登錄真相的時間裡。
安全屋外傳來了一陣略顯雜亂但極具節奏感的腳步聲。
“快快快！各項指數檢測儀器帶上！空間波動探針架好！”
一個頭發花白，但看起來精神矍鑠的老人，穿著一身白大褂，帶著一堆抱著各種精密儀器的研究人員，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正是藍星科學院的泰鬥，古教授。
古教授一進門，剛準備說些什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白發蘿莉。
老人微微一愣。
身為頂級科學家的直覺，讓他從這個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壓迫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凡人直視宇宙大爆炸的奇點一般。
古教授立刻閉上了嘴，原本風風火火的動作瞬間停滯，變得安靜無比。
他沒有打斷帕圖納克斯的講話，而是像一個渴望知識的小學生一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甚至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本本，擺出了一副認真記筆記的架勢。
而他身後那一批平時眼高於頂的科研骨乾們，看到古教授這位學術界泰山北鬥都如此嚴肅對待，自然也沒有人敢吭聲。
所有人齊刷刷地放輕了動作，站成一排，跟著一起聽了起來。
一時間，安全屋裡的畫風變得無比詭異：一個白發蘿莉在講課，一群平均年齡五十歲以上的頂級科學家在瘋狂做筆記。
帕圖納克斯並沒有在意他們的舉動，隻是回頭繼續說道：
“而由於艾瑟蘭屬於超凡位麵，它的維度遠遠高於你們所在的藍星。”
“高維的法則，會順著你們靈魂的連接，慢慢影響改造你們在藍星原本的身體。”
“正常來講，隻要時間足夠，你們在兩界的身體會慢慢同步，最終趨於一致。”
“而如果這兩具身體在同一個空間互相遇見……”
帕圖納克斯頓了頓，語氣變得平緩：
“法則會促使它們發生融合，高維吞噬低維，最終，你們隻會留下一具完美契合兩界法則的軀體。”
“那個所謂的係統，最初的計劃本來就是這樣的。”帕圖納克斯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似乎對世界意誌的這種拔苗助長有些無奈。
蘇璃聽到這裡，眉頭不僅沒有舒展，反而鎖得更緊了。
“既然劇本是這麼寫的，那為什麼到了我這裡就卡殼了？”
“我為什麼沒有按照你說的那樣，兩具身體融合為一？反而差點把自己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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