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教授故意拖長了聲音，模仿著那種宣布重大科研成果時的莊嚴語氣：
“每天早上六點的時候，天降神跡，必定會有食物憑空出現！”
台下傳來幾聲輕笑，但很快又被壓抑了下去。
“這群雞中的科學家欣喜若狂，它們將這條定律寫進了雞類物理學，將此奉為絕對的真理，並以此指導整個雞群的作息。”
古教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
“可這，真的有什麼必然的聯係嗎？食物的出現，真的是宇宙的底層物理法則嗎？”
“假如有一天，養殖戶突然遇上點急事出去了，或者是單純地睡過了頭，忘了喂食。你們猜，這群雞會怎麼樣？”
沒等學生回答，古教授直接揭曉了答案。
“這群雞中的科學家，有一部分看著空空如也的食槽，覺得天塌了！”
“它們引以為傲的理論體係崩潰了，它們在雞圈裡瘋狂地亂跑，直呼科學不存在了！物理學大廈倒塌了！”
“然後，有的自殺了，因為它們無法接受信仰的崩塌。”
“有的呢，直接擺爛了。”
“覺得過去的努力全都是狗屁，覺得科學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甚至開始轉頭去信仰那個虛無縹緲的6點鐘神明。”
教室裡鴉雀無聲，剛才還覺得這個故事有些好笑的學生們，此刻都感到後背泛起了一層冷汗。
因為他們都不是傻子，古教授講的雖然是雞，但字字句句說的都是人類。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科學真的不存在了嗎？”古教授的聲音陡然拔高。
“同理！要是太陽明天，真的從西邊出來了呢？！”
“甚至不需要那麼誇張，我們後來發現，金屬也不全是受熱膨脹的，比如銻，比如鉍，它們在特定條件下是冷脹熱縮的！”
“所以說，我們的科學定律，說到底，隻是一種模型！”古教授重重地敲擊著黑板。
“它們是我們用來解釋現有觀測結果的工具，而不是永不改變的真理！”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時間和空間。
“當世界發生了變化，當魔力降臨，當我們現在觀測的事實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時候，科學就死了嗎？”
“不！”
“我們該做的，是把之前不再適用的定律推翻！打破它！砸碎它！然後去建立新的假設，去驗證，再去找新的模型去解釋這個全新的世界！”
“遇到推翻常理的新事物，先懷疑，再假設，後驗證，得出新規律。”
“這，才是科學！”
古教授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的情緒在此刻攀升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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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中閃過魔力初現時，那些自詡為學術泰鬥的老夥計們哭天搶地，甚至因為世界觀崩塌而選擇結束生命的荒唐畫麵。
“所以我說——”古教授猛地揚起手。
“砰！”他生氣地一巴掌拍在講台上。
這極其勢大力沉的一擊，猶如晴天霹靂，發出的巨大聲響讓整個教室的氣氛瞬間一凜！
“那群一有點異常情況，一看到魔力這種無法用牛頓力學解釋的東西，就覺得科學完了的家夥，是一群徹頭徹尾的廢物！”
古教授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
“遇上了全新的，無法用現有科學體係解釋的東西，身為探索未知的學者，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興奮？竟然不是狂喜？竟然是絕望？！”
“我他媽都完全不理解他們的腦回路！”老教授直接爆了粗口。
台下的學霸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璃則是嘴角微揚，在心裡默默給這個暴躁老頭點了個讚。
罵得好，這吐槽一針見血，直擊靈魂。
發泄完之後，古教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散亂的衣領，語氣又緩和了下來。
“我說這些，並不是單純想批判那些迷失在舊時代的同行，他們有他們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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