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利落地解決掉幾隻攔路的低階妖獸。
離得近了,這才看清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子。
他將長劍上的汙血拭去,定定地看著一個方向,麵無表情道:“出來。”
一陣窸窣的聲音,何嘯行緩緩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眼中透著深意,撫掌嗤笑道:“竟然被你發現了。”
“既然如此,雲別,今天我可不會讓你跑了。”
何嘯行的話音剛落下,幾道人影悄無聲息地站立在樹枝上,背光而立,居高臨下地對下麵的人呈包圍之態。
何嘯行此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沒得到那塊玄霜石,雲別知道他定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何嘯行竟然心急得在秘境之中就要動手。
果然。
何嘯行恨恨道:“如果你現在肯乖乖將玄霜石交出來,本少主可以讓你少吃點苦頭。”
雲別臉色一沉,眉頭壓了下來,俊美的麵容上是風雨欲來的壓迫感,他冷笑道:“你想都別想。”
他原本是要去接林知聿的,卻在路上遇見這個蠢貨。
白白浪費他的時間。
雲別輕視的語氣成功地激怒了何嘯行,他滿臉陰沉,“你可知那些背叛何氏的人最後都是什麼下場?”
“你不是一身傲骨嗎?那我便將你的屍骨鋪於何氏山門下,任萬人踩踏,如何?對了,最好讓你的那個老相好也來看看。”
雲別眼中閃著冷光,手中的長劍已向他襲去。
何嘯行被他突如其來的招式嚇得連連後退,色厲內荏道:“你們沒長眼睛嗎?!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拿下他。”
他說話的期間,樹上的幾人已經來到了雲別的近前。
何氏的這些護衛,雲別並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倒是那個總是跟在何嘯行身邊的何勁鬆,現下卻沒看到他的身影。
何嘯行此人始終是個隱患,既然他今日送上門來了,那便除了他。
那些何氏的護衛根本不是雲別的對手,一個個死在雲別的劍下。
……七、八、九。
眼看著雲別就要殺死那最後一個護衛,而周圍又一點動靜也沒有,何嘯行沉不住氣了,急得滿麵通紅:“何勁鬆!你要等我死了才動手嗎?!”
雲別聽見他的話,暗道何勁鬆果然躲在暗處。
雲別抽回自己的劍,包圍他的最後一個人也被他殺了。他似有所感看去,何勁鬆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手中結印,念念有詞。
突然一陣猶如地龍翻身的轟隆巨響,直震得人大腦嗡鳴。
在這聲響之下,何勁鬆聲如洪鐘:“開陣!”
雲別呼吸一緊,心道不好。
他剛要飛身離開原地,胸口處一陣尖銳的刺痛,猶如被利劍穿心,猛地一個趔趄栽倒下去。
雲別吐出幾口鮮血,抬眼看向對麵的何嘯行。
對方挑著眉,好不得意。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小鼓,一記靈力狠狠敲上去,像條狗一般匍匐在地的人,又是嘔出幾口鮮血。
眨眼的功夫,雲別的周圍飛沙走石,那十個護衛的血肉已經徹底被他腳下的陣法吸收,法印顯現。無數靈力在陣中彙集,凝成濃鬱的殺氣,那股力量能攪動風雲,何況是困住一個人。
滅靈生死陣,獻祭十條血肉之軀,方可開啟。踏入陣中之人,骨肉崩離,攪作齏粉。哪怕護住心脈能撐住片刻,身上的靈力也會被慢慢抽乾殆儘。
何嘯行在陣外,得意又惋惜地對陣中的人說起自己好不容易布下的計劃。
說到最後,他臉上的凶相畢露:“你以為你勝券在握,卻不知在你踏入何氏的那一天,便被種下了符印,永遠受到何氏的控製。你既無法再為我何氏效力,那我隻好毀了你。”
一開始,他還有力氣折騰那把小鼓,勢必要讓雲別更痛苦,以泄他心頭之恨。後麵見陣中的人幾乎要成為一個血人,便裝模作樣地將小鼓收起來,欣賞起自己的傑作。
得讓何勁鬆那個老家夥收著點,最好能將人留口氣,他還要慢慢地折磨雲別,讓他生不如死。
此時天空陰沉得可怕。
陣法上空的漩渦越來越大,隱隱雷電閃爍其中。
雲別在陣中盤膝而坐,儘管有靈力和法器護體,但周身上下痛得仿佛碾碎重裝一般。
他咬緊了牙關,身上的丹藥也已經見了底,照這樣下去,他最終會葬身於此。
雲別身上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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