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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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無聲無息貼到背後，修為早把他們甩出幾條街。此刻哪敢硬扛，隻剩跪地求生的份兒。
“來華山討便宜？”
蘇塵唇角一挑，笑意不達眼底：“膽子倒不小。”
“這……”
話音裡的譏誚像針紮進耳朵，其中一人餘光一掃旁側——
哪還有那少年半點影子？
心口猛地一沉，冷汗唰地浸透後背：今夜，真踢上鐵板了。
“嗤！”
握匕那人眼中凶光暴起，手腕剛抬，下一瞬——整條右臂已齊肩而斷！
劇痛如雷貫頂，麵巾崩裂，一張慘白臉孔扭曲變形，牙關死咬，喉頭滾動卻不敢吐出半聲嘶嚎——隻因那染血長劍，正抵在他跳動的頸脈上。
他信極了：隻要稍一喘氣，劍尖就會毫不遲疑地捅穿喉嚨。
身子篩糠似的抖，蜷在地上，額頭死死磕著青石板，脊背弓成蝦狀。
斷臂靜靜躺在血泊裡，五指仍死死攥著那把匕首，指節泛白。
旁邊那人當場腿軟，差點癱作一灘爛泥，狠咬舌尖才沒昏厥，腦袋深深埋進胸口，連呼吸都屏住了。
“三品都不到的毛賊，也配來我華山撒野？”
蘇塵嗤笑一聲：“誰給你的臉？”
“大俠明鑒！我們豬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貴手啊！”
完好的那人撲通跪倒，聲音抖得不成調。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答錯一個——”
他眯起眼，用劍脊不輕不重拍了拍對方臉頰，嗓音壓得極低：“你該知道，會怎樣。”
“小的知無不言！句句屬實！”
斷臂那人肝膽俱裂，搶著開口。
“名字。”
“張濤。”
“孟遠。”
“哪門哪派？”
“沒師承，沒靠山。早年在鄉下武館混過兩年，學了幾招粗淺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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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指使你們來的？”
“回大俠——”
“聽說華山派高手在劍氣之爭裡折損殆儘，眼下空虛無人，便起了歪心思，想撈幾本秘籍、順點銀錢。”
“誰通風報信的？”
他聲音陡然一沉。
“真沒人指使！”
話音未落，寒光乍閃——那人右臂應聲落地。淒厲慘叫撕破藏書閣寂靜，震得梁上灰塵簌簌直落。
“大俠！真沒人支使啊！”
他在地上翻滾哀嚎，涕淚橫流。
“吵死了。”
蘇塵冷哼，劍光再起，慘叫戛然而止。
那人圓睜雙目，瞳孔裡的驚懼尚未散儘，喉間已裂開一道細線，血珠密密滲出，在月光下泛著暗紅。
“大俠！您說是誰乾的，我立馬指認！”
斷臂那人魂飛魄散，脫口而出。
“想活？”
蘇塵蹲下身，劍尖抵住他後背，慢條斯理用黑袍抹去刃上血漬。
“想！想活！”
他眼中隻剩赤裸裸的求生欲。
“拿銀子買命。”
蘇塵語氣平淡，像在問今晚吃甚。
“小的身上有一錠金子，他懷中有兩錠銀子，全孝敬您！隻求您放我一條狗命！”
他語無倫次，連連磕頭。
蘇塵伸手探入二人懷中，果然摸出一錠金、兩錠銀。
“還挺闊綽。”
他隨口嘀咕。
“瞧著不像有錢人，哪來的？”
“求大俠容稟——前日我兄弟路過鄰縣，順手‘借’了戶富商的錢匣子。”
“銀子交了，我能走了嗎？”
“可以。”
蘇塵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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