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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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修為初登峰頂，若能行走四方、立下幾樁硬事，既為門楣添光，也為將來擇徒授藝鋪條實路。”
“魔焰正熾，出門在外，務必步步留心。”
寧中則自然不能隨行——山門空虛，需人鎮守；弟子雖少，香火不能斷；更何況，每日一餐一飯，還得親自送到思過崖上那人手裡。
“師妹這是應下了？”
嶽不群眼中笑意漾開。
“你心裡盤算什麼，我還能不清楚？”
她佯嗔一笑，眼波流轉，“惦記下山，怕是連夢裡都在挑路線呢。若是遇見根骨清奇的苗子，記得帶回來，別光顧著揚名。”
“說來，山裡確實太靜了。”
“好。”
嶽不群點頭，語氣乾脆利落。
從前是勢弱藏鋒，不得不蟄伏；如今他已站在先天境的崖邊，劍招信手拈來皆含殺機，隻要不撞上真正的宗師，江湖大可去得。
更別說思過崖上，還坐著一位深不可測的小師叔——
華山上下，僅三人而已，卻如三柄未出鞘的絕世名劍，鋒芒未露，已足令五嶽側目。
“我不在的日子，山門就托付給師妹了。”
他聲音微沉，帶著歉意。
“胡說什麼。”
寧中則眉梢一揚，眼神清亮如劍，“你是我夫君，也是華山掌門；我是你妻子，更是華山弟子——守山護道，何須言謝？”
“吃菜。”
嶽不群忽而失笑，兩人執杯相碰，酒香混著月光淌進喉間，滋味醇厚綿長。
飯罷熄燈，夜色溫柔，萬籟俱寂。
數日後
嶽不群收拾停當，背負君子劍，肩挎青布包袱，踏著晨霧下了玉女峰。
偌大華山，驟然空曠得能聽見鬆針落地的聲音。
這是婚後第一次遠行，寧中則靜立於“華山派”三字劍匾之下，目送那抹熟悉的身影漸行漸小，最終融進蒼茫山色，再不見蹤影。
正午時分
她提著青竹食盒，沿嶙峋山道拾級而上，直抵思過崖。
“怎麼？心口像被雲壓住了？”
斷崖邊緣，蘇塵盤膝而坐，長劍橫於膝上，素白袍角獵獵翻飛，如鷹翼撕開山風。
他麵朝千峰疊翠，脊背挺如孤鬆，三年淬煉，輪廓愈發峻峭分明；膚色依舊如玉，墨發鬆挽，一支青竹簪斜斜穿過發髻。
周身似有若無地浮動著先天真氣，呼吸之間，山嵐聚散，氣流微顫，恍若整座山都在隨他吐納。
這般景象，早已超脫凡俗。
他未曾回頭，卻已將她眉間那縷輕愁看得通透。
“哪有。”
寧中則放下食盒，挨著青石坐下，托腮凝望遠處雲海，睫毛在日光下微微顫動，“隻是師兄走了。”
“說是去替華山……重振聲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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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
蘇塵低語一聲，緩緩起身。修長身形裹在寬袍之中，方才縈繞周身的異象倏然消隱，天地重歸澄澈，仿佛剛才那攝人心魄的氣象，不過是山間一場錯覺。
“我在崖上，待了多久？”
他轉過身，眸光沉靜，卻似兩泓寒潭映著星鬥，寧中則隻與他對視一瞬，便覺雙目如針紮般刺痛，下意識閉緊雙眼。
“咳……失禮了。”
他略顯窘然，掌心微運內勁，將那無意溢出的劍意儘數斂回。
“師叔，您如今……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她心頭微顫，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究竟是何等駭人的修為，竟能讓目光都化作無形劍氣？
“很強。”
蘇塵挑了挑眉，語氣平淡。
“強到什麼地步？”
她追問，眼底盛滿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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