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赴華山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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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喉結上下一滾：“要是……任我行真帶魔教大軍壓境，您……兜得住麼？”
“兜得住。”
蘇塵挑眉一笑，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吃了碗陽春麵：“心，擱肚子裡捂熱乎。”
“那便成！”
嶽不群長長籲出一口氣，肩膀終於鬆下來：“有您坐鎮，這一搏，值！”
風險與機緣從來綁在一根繩上。
他清楚得很——隻要撐過這陣風浪，把收徒大典辦得體麵又響亮，華山複起之勢便不可擋；若再一舉擊潰魔教，正道第一大派的桂冠，怕是要重新落回華山頭頂。
到時候，不是華山挑徒弟，是天下少年捧著拜帖，擠破山門求入門。
若沒有蘇塵坐鎮，嶽不群絕不敢賭這一局。可如今——他敢。
誰說華山無人？
“師兄，師叔，要不要邀四嶽同道前來助威？”
寧中則放下茶盞，神色認真：“我昨日下山探聽，魔教極可能趁機攪局。”
“請了，人家也不一定肯來。”
嶽不群搖頭。
“來不來是他們的事，邀不邀，是咱們的禮。”
寧中則目光清亮：“五嶽劍派雖名號漸淡，但幾十年同氣連枝的情分還在。若有一日華山重振，五嶽合流，豈非水到渠成？”
“那就發帖。”
蘇塵乾脆利落：“也順道認認，哪些人願同舟，哪些人隻等看翻船。”
議定之後，嶽不群親筆寫就請柬，不止送至嵩山、泰山、衡山、恒山四嶽，更一一遞到武當、少林、龍虎山，乃至數十家正道宗門手中，請諸派八月十五中秋佳節，赴華山觀禮。
時間定在三個月後——月圓之夜，華山開山收徒，凡有誌習劍者，皆可登山叩門。
消息如驚雷炸開，江湖頓時沸騰。
此前不過是坊間傳言，如今卻是華山掌門親筆落款、加蓋朱印的正式邀約，直抵各大門派山門。
分量，天差地別。
人人都在揣測：華山究竟哪來的底氣？
表麵看，隻是一場尋常收徒；可誰都心知肚明——這是華山向整個武林發出的戰書：我回來了。
各路豪傑紛紛動身，朝華山而來，有人為拜師，有人為看熱鬨，更多人，是想親眼看看，那個曾跌入穀底的華山派，是否真能浴火重生。
而華山腳下，風浪未至，卻已暗潮奔湧。
為撐足場麵，嶽不群拍板：先在華陰府擇優納徒，免得中秋那日，群雄雲集，山上卻冷清得連掃地的小道士都湊不齊三個——那可真成了江湖笑柄。
短短半月，華山派便收下了三四十名新徒，其中不少出自殷實人家，暗地裡往山上送的香火銀子，一箱接一箱，沉甸甸壓彎了挑夫的扁擔。
這些孩子年紀尚幼，最小的才八歲，最大的不過十三，當中根骨清奇、筋脈通達的僅六人，餘者資質平平，勉強夠得上入門門檻。
可習武這條路，從來不是單靠一副好筋骨就能走到底的——悟性如燈，勤勉似杖，缺一不可。
挑一個能承續道統、光大門楣的衣缽傳人，難如登天；但尋些踏實肯乾、能穩住宗門根基的中堅弟子，反倒不費太多周折。
隻可惜多數正道門派奉行“寧缺毋濫”，寧可十年不收徒，也不願收一個庸才充數。
天光未明
華山山腰已人聲鼎沸。大師兄令狐衝領著三十多名新入門的師弟師妹，在山門前繞圈奔行，腳步踏在青石階上，咚咚作響。
“跟緊！”
他跑在最前，衣角翻飛，不時側身回望，目光掃過一張張泛紅的小臉，專盯有沒有人偷慢步子。
“誰敢摸魚，回頭加倍補訓！”
他嗓門洪亮，震得崖邊鬆針簌簌抖落。
一圈熱身畢，再赴講堂聽半個時辰晨課，嶽不群端坐案後，手執書卷，教他們識字斷句、明理知禮。
早飯剛落，眾人便齊集正氣堂前空地，紮樁練拳。
“腳趾抓地，脊梁挺直！”
嶽不群麵色肅然，背手緩步穿行於隊列之間，手中戒尺輕叩掌心，發出篤篤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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