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粗糲言語。
想來，是真被逼到絕處了。
“很好。”
轎中寒聲響起，任我行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地府爬出來：“今日，華山上下，雞犬不留。”
“雞犬不留！”
“雞犬不留！”
二三百黑衣武士齊聲咆哮，聲浪撞上山壁，震得崖邊鬆針簌簌墜落；飛鳥驚起，野獸哀鳴，方圓數裡儘是倉皇奔逃的蹄聲與翅影。
“都聽清了？”
向問天提劍緩步上前，彎月刃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弧光，直指圍觀群豪：“今日我神教清剿華山，閒雜人等，速速滾開！否則刀劍無眼，休怪我等下手無情！”
話音未落，那些自稱名門正派的江湖客，已如潮水般退至百步之外，遠遠避開華山諸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還當真是些頂天立地的英雄呢。”
向問天嗤笑一聲，滿臉鄙夷：“結果全是軟腳蝦，骨頭比豆腐還酥。”
眾人隻能低頭忍氣，怒火灼喉，卻終究咽下，不敢吭聲。
方才還喧鬨鼎沸的華山之巔，頃刻間裂為涇渭分明的兩極——
一邊是孤立山門的華山、衡山、恒山三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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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是退至遠處、袖手旁觀的各大宗門。
“咦？”向問天故作訝然，偏頭看向東方柏，“左使，嵩山、泰山的人怎麼也縮了脖子？”
稍頓，他拖長調子，字字如釘：“江湖上不是都說——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生死與共麼？”
東方柏麵無表情，嗓音如凍鐵刮過石板：“不過是江湖嘴碎罷了。刀架脖子上時，親爹都能踹一腳，何況這攤散沙似的五嶽同盟？”
“莫大！”
向問天忽地轉身，彎月劍遙指衡山掌門，聲如炸雷：“你們衡山、恒山，也要蹚這灘渾水？”
“教主有令——今日隻誅華山，不殃旁人。識相的，速速退走，既往不咎。”
“狂吠什麼！”
定靜師太柳眉倒豎，眸光如刃：“五嶽劍派立派百年，幾時向魔教低過頭？”
“囉嗦作甚？要戰便戰！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寧中則猛然轉身，目光掃過一眾名門高士，聲音清越卻帶三分灼燙：“諸位當真袖手旁觀，任魔焰焚我正道根基？”
“哼，華山自詡劍宗魁首，驕橫跋扈，惹火燒身，與我等何乾？”
青城掌門餘滄海陰惻惻一笑，嗓音似砂紙磨骨：“橫豎是你們華山斷根滅種，莫非還要拉我們墊背？”
“青城也配談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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