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三天，逐字背熟，錯一個字都不行。”
他語氣沉了幾分：“若練時行氣走岔，輕則癱瘓，重則爆體而亡。”
梁發腦中立刻浮現出血濺三尺的畫麵，渾身一激靈，哪敢怠慢？
“不懂的，隨時來問。”
“好！”
梁發蜷在屋角，燃起一盞油燈，就著昏黃光亮埋頭苦讀。
再不打通氣機、凝出內勁，他真怕自己會徹底垮掉。
眼下，別說是大師兄令狐衝，就連幾個天資出眾的師弟師妹，也都已練熟四路大正劍法，配上初成的內力，出手間已有幾分淩厲氣象。
唯獨他這個二師兄，劍招隻會最粗淺的起手式，內功更是連門檻都沒摸到。
更叫人憋悶的是，令狐衝隔三差五便來晃悠一趟，倒不是存心譏諷，隻是勸他偷偷換套高明些的劍譜練練。
好在梁發始終記得師公蘇塵的訓誡，每次都是板著臉，斬釘截鐵地回絕。
整整一夜，他反複研讀《混元劍經》前三重的心訣與行氣圖譜，逐字逐句、一脈一絡地摳，直到每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才合上秘籍，沉聲道：“師公，全記牢了。”
“還有一句。”
蘇塵收起典籍，神色肅然，目光如釘，一字一頓道：“《混元劍經》煉出來的不是尋常真氣，而是劍氣——鋒如霜刃，烈似驚雷，稍有不慎，便傷人傷己。
練成之後，切不可輕動，尤其同門切磋，萬萬不可妄使。”
“弟子絕不敢亂用。”
梁發迎著那雙眼睛，重重頷首，語氣不容半分含糊。
“記住了。”
蘇塵臉上那層冷峻緩緩化開，隻留下一句：“意守靈台，默運口訣，引氣入體。”
梁發盤膝端坐，雙手虛抱太極，心神沉靜，一遍遍默誦心法，竭力捕捉那一絲微弱的氣感。
竟無半分滯澀——剛運轉一遍心訣，天地間的元氣便如溪流歸壑，悄然湧入體內，在經脈中遊走奔湧。
他穩住心神，依訣導引，元氣穿奇經、過八脈，直抵肺脈。
稀薄的真氣被強行壓縮、淬煉，初生的劍氣甫一成型，劇痛便如鋼針攢刺，狠狠紮進識海，幾乎撕裂神誌。
“撐住，別停！”
“這一關過了，往後便是坦途。”
蘇塵的聲音低而沉。
《混元劍經》最難的，就在“引氣入體”四字——須將溫潤元氣硬生生鍛為暴烈劍氣。
常人根本扛不住劍氣的鋒銳霸道：心神一潰即散，經脈稍有遲滯，便會被寸寸割裂。
故此功法擇人極苛，非筋骨強韌、心性堅毅者，連翻閱的資格都沒有。
梁發黝黑的臉膛泛起潮紅，身子微微發顫，卻咬緊牙關，硬是壓住翻騰氣血，繼續引導劍氣穿肺脈、返丹田，完成第一個小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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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元氣越聚越多，經脈裡灼燒般的痛楚也愈發尖銳，仿佛千刃剮膚、萬針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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