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半分，好似渾然未覺。
“那就看看，誰先倒下。”
他心底清楚——自己搶先出手，實屬萬幸。
自被擢升為副教主那天起，他就明白：任我行早已動了殺心。
隻是眼下，魔教離不開他坐鎮，任我行才不得不忍。
古往今來，功高震主者，鮮有善終。
東方柏不是蠢人。他和任我行之間，注定隻能活一個——魔教，隻容得下一個教主。
任我行不容旁人染指權柄；
而他更明白：若不坐上那把椅子，以任我行的多疑與狠辣，自己唯有死路一條。
石門緩緩閉合，甬道沉入幽暗，大殿重歸靜寂。石座之上，任我行雙目垂斂，周身真氣如潮湧動，渾厚綿長，衣袍無風自動，體表隱隱浮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漣漪。
“你們聽說沒？”
“青城派新掌教已遍發英雄帖，邀各路豪傑齊聚鬆風觀，要上華山討還餘滄海的命債。”
“早傳開了。”
“聽說連盤踞江東的徽山都派了頂尖好手赴鬆風觀助陣。”
“嘖，真沒想到，青城派竟能請動徽山這等龐然大物。”
“還有拈花宗、羅摩妙法宗，也都動身了。”
“整個巴蜀、劍州的成名人物，眼下正一撥接一撥往鬆風觀趕。”
“這回華山怕是要吃大虧了。”
“餘滄海再不濟也是青城掌門，而青城在巴蜀根深葉茂，交遊極廣。”
“哼，一群烏合之眾，也配去華山討說法？”
有人嗤笑。
“他們再橫，能橫得過魔教？當年魔教教主任我行不也浩浩蕩蕩殺上華山？結果呢？”
“被華山老祖一人一劍殺得潰不成軍，狼狽逃竄。”
“當年華山鼎盛之時，誰敢當麵放個屁？連徽山見了五嶽劍派都得退讓三分。”
“可不是嘛。”
立刻有人接口：“等著瞧吧，他們隻要踏進華山地界，準保被砍得丟刀棄甲、抱頭鼠竄。”
華山在江湖中分量仍在，縱有唱衰之聲，更多人卻認定——鬆風觀那十三家聯手，根本撼不動華山半分。
敢去，就是送死。
隻因如今華山坐鎮著一位白衣劍仙蘇塵，貨真價實的宗師級高手。
“客官，想用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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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裡人聲鼎沸之際，一名身著素白長袍的年輕人跨進門來。
店小二眼尖，立馬迎上前，笑容堆得殷勤。
乾這行的最懂看人——眼前這位雖衣飾簡樸，可舉手投足間氣韻沉凝，絕非尋常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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