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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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蘇塵趕至，一劍蕩出，長街兩側士卒儘數伏誅。
“師尊！”
薑尼與軒轅青鋒齊齊鬆了口氣。
“蘇劍仙！”
西蜀劍皇亦是心頭一寬，忙不迭開口。
“先出城。”
蘇塵目光掠過城門前整列待命的數百鐵騎。
“放箭！”
城樓上，那黑臉將軍察覺被戲弄，勃然大怒，厲聲下令。密密麻麻的箭雨破空而至，遮天蔽日。
蘇塵眼皮未抬，長劍斜斬，劍氣如龍咆哮而出，裹挾箭雨倒卷而回，狠狠撞上城樓——血霧騰空，斷肢紛飛，巍峨城牆霎時布滿裂痕，千瘡百孔。
“轟！轟！轟！”
地麵震顫，鐵騎奔湧而出，殺氣如潮撲麵而來。
薑尼臉色驟白，軒轅青鋒卻神色如常，反手攥緊薑尼手腕，低聲安撫：“莫怕，有師尊在。”
“死。”
蘇塵吐字如雷，雙臂一錯，兩道雪亮劍光縱橫交擊，化作巨大十字呼嘯而去——
“噗嗤！”
數百鐵騎連人帶甲，在劍氣之下寸寸崩解，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
血霧彌漫，殘軀橫飛，斷刃碎甲激射四濺，餘勁未消，直劈城牆——
“轟隆隆！”
天搖地動，皇城北門城牆劇烈震顫，煙塵衝霄而起，如蛟似蟒，盤旋升騰。
貪狼劍歸鞘，蘇塵撣了撣袖角，淡聲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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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呼嘯，吹散濃煙。數息之後，北門城牆從中斷裂，豁開一道丈許寬的巨大缺口。
三人怔在原地，心神俱震。
楚國皇城，素以高厚堅不可摧著稱，否則怎能硬扛徐曉數十萬精銳圍攻數月不破？
可眼下——
竟被自家師尊以劍氣硬生生劈開，這究竟是何等駭世驚俗的劍道修為？
“追！別讓他們跑了！”
黑壓壓的鐵騎自後疾馳而至。蘇塵回首，雙袖一振，兩道磅礴劍氣自袖中奔湧而出，迎風暴漲，狂風席卷，將城內騎兵掀翻在地；寒光乍現，鐵甲寸裂，刀槍儘折，慘叫聲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片刻之後，劍氣散儘，長街屍橫遍野，鮮血彙成細流，順著城牆豁口汩汩淌入江水。
他左手提軒轅青鋒，右手攜薑尼，足尖輕點，踏浪而行，浪濤翻湧如平地；西蜀劍皇緊隨其後。
今日所見種種，早已超脫常理——縱使他身為金剛境劍道宗師，亦覺匪夷所思。
視千軍如草芥，兩劍裂城垣，橫渡百丈江。
這……真是人間武夫所能抵達之境？
他無暇深想，幾人已踏浪登岸。
五指鬆開，二人穩穩落地。
薑尼緩緩轉身，凝望那座被烈焰與黑煙吞沒的雄偉城池，雙目赤紅，喉頭哽住，聲音沙啞。
“再好好看看吧。”
蘇塵靜默片刻，低聲道。
“從今往後，楚國不存，皇城亦成灰燼。”
薑尼立在河畔，久久遙望對岸，目光沉沉，仿佛要把每一寸宮牆、每一道飛簷都刻進心底。
片刻後，她斂回視線，抬袖抹去眼角洶湧的熱淚，吸了吸鼻子：“師尊，咱們走吧。”
蘇塵負手而行，抬步向北，薑尼、軒轅青鋒、西蜀劍皇三人隨即跟上，衣袂翻飛，踏雪無痕。
這一日——
白衣劍仙孤身闖入大楚皇城，血戰到底；
鎮壓天象境大宗師吳簌，斬甲士數千，一劍破陣、再劍裂城，單人獨劍殺透千軍萬馬，攜楚國公主薑尼從容離去。
離陽朝野震動，九州八荒轟動！
“白衣劍仙”四字，一夜之間傳遍茶樓酒肆、市井鄉野，婦孺皆知，老少能誦。
古往今來，敢將千軍視若無物者本就寥寥，更遑論蘇塵以指玄之境，硬生生壓服天象巔峰的吳簌。
天下使劍之人，齊推其為當世劍道第一人，公認已可比肩當年那位橫掃六合、無敵於天下的老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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